“好，不着急，说了陪你的。”

少女沉稳的回应让灵玲安心不少，她松了气，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她将空盘逐一放洗碗机，从橱柜拿两个净的保温杯，走到煲汤的砂锅旁：“小，我给您也装一份，您可以晚上喝。”

“小？”

无人应答。

“……小？”

灵玲心中一沉，立刻从厨房探脑袋，小别墅的灯光依旧温馨明媚，与窗外的黑沉雨幕仿佛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然而“啪”的一声，圆脸少女手中的保温杯重重掉落在地。

大的恐慌与不安如涂满黏的黑蛇影，缠绕灵玲的心脏。

——客厅空无一人。

伞！

雨伞架上的伞不见了！

灵玲颤抖地跑到门，粉白绒兔拖鞋整整齐齐摆放在鞋架，她咬咬，一把拉开鞋柜。

排排收纳整齐的鞋柜果然有明显的空缺。

小的雨鞋也不见了……

黑白粉三雨鞋，她穿走了黑那双。

骤沉的雨打在黑橡胶雨鞋的鞋面, 溅起。

尤莉撑伞站在墓园外围的边界，冷看着前方压压一片黑伞，静静注视某个区域形挑, 格外容易分辨的青年。

千人悼念现场, 人们黑衣肃穆, 捧洁白，悼词诚挚而悲悯, 漆着离人的挽歌。

此时的悼念仪式已然临近尾声，最后一句致词结束，送完束的人陆续沉默离开。

天地间，除了接连不断的幕, 仿佛只剩苍茫的黑白二。

尤莉扯开嘴角，有些想笑。

有什么用？躺在墓园里的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今天在这里面哀伤失落的悼念者, 明天依旧会在各自家中开怀大笑。

人们只是需要一个仪式而已。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缅怀的仪式, 藉他们自己的心，证明他们是正常的、富有悲、富有人文主义关怀的合格的人。

可他们问过死者的意愿吗？

漆黑伞面, 少女白皙姣的半边脸庞，与最后一批外离开的人群错而过。

尤莉踏上墓园古旧的青石板, 踩着雨, 径直朝如石的黑发青年走去。

“赛恩，你在这里什么呢？”

你站在这里，又问过我的意愿吗？

“莉尔？”赛恩凤眸有一瞬的慌, 他刚放完束，伸的指节尚未收回。

短暂局促的停顿中，青年修的手指立刻被滂沱大雨打。

赛恩直起看向少女，吻不太确定：“莉尔，你怎么会来。”

“你能来, 我为什么不能来？”

尤莉冷看着他放置的那捧，看着那捧隔的墓碑就是她一生憎恶的仇人。

这块区域前前后后都是那群人，他们凭什么躺这里？

被奇迹撕碎得尸骨无存的人，凭什么尸都没了还要无辜立块碑在这里！

“莉尔，不是你想的那样。”赛恩不想她再误会去，“我对那些人没有任何同，我只是！”

“只是他们的家人……毕竟没错什么。”

祸不及家人，那是一百多条无辜鲜活的生命，一夜之间全没了呼。

赛恩失声片刻，艰难地把话说完：“莉尔，那另外的一百多人，毕竟是无辜的。”

尤莉一怔。

她脑中第一时间划过的竟是那个恶般的小男孩，他那双无辜的鹿。

她想问为什么他就一定笃定他们无辜，老人就不可以行唆使吗？幼童就一定纯真无邪吗？

可她问不，她知这是在狡辩。

“你觉得是我杀的？”她艰涩开，脑中碎片纷然杂，太忽然针扎一样，被刺得生疼。

“不是。”赛恩很快否认。

“哦。”尤莉懂了，“你觉得，是我指使奇迹杀的。”

赛恩抿起，不再说话，睫低垂，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说话等同于默认，尤莉：“也对。”

他不知她能杀人、不知她确确实实杀过人，有“指使”这个想法很正常。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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