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弃言看了他一，“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我们都别无选择。”

江尽没理，泪却渐渐涌来。

“是，我是太，我是皇帝，我是可以着所有压力让你安稳渡过富贵一生。”

“可，我是人，我没办法保证不死。”

江弃言说完，就拂袖转，刚准备抬脚，袖却被拉住。

江弃言回过，看着自己年仅十三的幼弟，这个被迫在这么小的年纪承受那些无法承受的变故的孩用复杂得不像这个年纪的神看着他。

“兄……”江尽凝视着他，“无论你要去什么，活着回来。”

“当皇帝太累，你的江山你自己，我只想窝在榻上睡大觉，我只想当一个妻妾成群的闲散王爷。”

于是江弃言的目光忽然变得温柔，“好好学着，以防万一。”

江弃言把自己的袖回来，离去。

离开毓庆，江弃言眸里的温柔尽数变成了苦涩。

没有选择。

也不需要选择！

皇室不是只有他一独苗，他最多再等上几个月，如果先生仍然没有消息，或者期间了什么事，他会义无反顾奔向他心中那个结局。

——你活，我陪你杀重围；你死，我与敌同归于尽！

没有什么孰轻孰重，很小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告诫自己。

没有什么能代替先生在他心中的地位！

哪怕是他自己的命！

他没有不负责任，没有任妄为弃天于不顾，他会安排好所有后事，没有后顾之忧后，再去赴那场不知生死的局。

所以先生应该不会生气的吧？生气就生气吧，先生没理由责备他。

江弃言心中豁然开朗，要的事脉络清晰了很多，他这才看向手中了一整天的折扇。

大错

扇面很正常，是秦时知一贯喜的四个大字“及时行乐”。

龙飞凤舞的走势，潇洒不羁的笔锋，很正常的书法扇。

要说哪里不对，大概就是反面空空如也，白纸一张，像是某人刻意留给旁人猜测的悬念。

江弃言重研究了扇的反面，什么法都试过了，才确定这空空如也就是真的空空如也。

那么玄机应当就在扇骨上。

江弃言将指搭在玄黑的扇骨上，一摸着，想找到那个隙。

没有。

这回他是真有迷茫了，这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扇，是不是秦时知拿错了啊？

算了。

江弃言有些气地把扇随意丢给生，扬而去。

生手捧着扇，犹豫了片刻，缓缓在了腰上。

陛走的时候没说要赏给他，他还是暂且替陛保着吧……

御书房，烛火摇曳，料峭风把细瘦的烛影得扭曲起来，都蜿蜿蜒蜒趴在墙上。

江弃言用最快的速度理完奏折，开始书写圣旨，写完一卷他便将其放屉中，又拿一卷写。

一卷接一卷，他把能想到的、考虑到的都写好，暂时想不到的便只能等以后补充了。

如果……来不及补充。

那就只能希望江尽能靠谱吧。

江弃言写完这些，已是近黄昏，他随意吃了东西，回了养心殿。

他抱膝坐在榻上，月光安安静静抚摸他的发，像是……

像是某人的手。

他想蹭蹭这光，可光又怎么能碰到呢？

月华笼罩着他，似一恩赐。

他往窗移了一，让自己的暴更多在这冷光中。

是寒冷的光，没有一丝余温。

于是他渐渐想明白，原来烛不过是引他自投罗网的伪装，月寒才是那个人眸底的真正颜。

可……即便如此，他也想要。

他不想再一个人在黑暗的小角落缩着发抖了。

他想捧住月光，他想月光换成橘红底，他想……

他想要先生为他留住温柔。

而不是任其在对峙中消逝，他们之间从此只剩君臣猜疑。

“先生……”江弃言轻喃两声，褪去外衣，雪白的肌肤不经意间从被动作带得撩起的衣来。

不是全然的纯白，那其中，泛着可疑的薄红。

它的主人咬着，似乎有些难以忍耐这羞耻。

只是想一想……只是想一想先生在抚摸他，他就快要忍不住了。

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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