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有什么事”，江弃言一边翻书，一边也不抬，“你又不听朕差使。”

“这个恩，你得承”，江弃言声音很轻，其中的威严却不能叫人忽视，“朕与他注定不可能再像如今这般演戏，你今日不走，明日朕就只能要你的命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包袱，连夜，午门前并未有人阻拦。

莲汤的味有发苦，江弃言尝了一，随即便皱了眉，“这是御膳房的？”

“这……”生越发低了，“太上皇他应该不会吧，太上皇习惯了它们不飞的样，他不认为它们还飞得起来。”

生的张一扫而空，脸上喜悦，“哎，哎！回才一定注意！”

可先生究竟是失算了，那六年的刻苦隐忍同样也刻了他的习惯中，把他变回了一个独立的人。

也许陛并不需要他保护，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无法再继续待去了。

那人微微一愣，然后继续笑，“你既然这么以为，那便是如此吧。”

习惯是一神秘的力量，它可以悄无声息篡改一个人的记忆，把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样。

生的目光盯着他的碗，看着他喝完，才松了气。

不多时，福顺款步走来，低纳拜。

“生，你说，那些大雁在发现锁链消失之后，会飞走吗？”

生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指，“回陛，这是…这是才自己的。”

“什么？”生疑惑，“才愚钝…不知陛说的是……”

“会吧”，生不知今晚陛为什么一直跟大雁过不去，他低眉顺，恭敬回答，“它只是习惯了锁链，又不是没翅膀。”

“呵”，江弃言笑了声，“无缘无故让你，你也去？”

“是陛让你来的吗？”福顺背着包袱的手臂无力垂，包袱顺着松垮的肩膀落在地上，“派你来灭？”

似有谋酝酿

生捧着莲汤，底闪过一丝不平，“陛……才也可以去办……”

为他会习惯先生帮他洗。

“所以习惯是相互的，对吗？”江弃言的眸望着帝师府的方向，虽然他什么也看不到，“同受的时候，他会不会后悔？”

福顺重重叩了个，起退去。

这并不是生瞎说的，以前跟着爹伺候承曦帝的时候，他亲耳听到江北惘轻蔑地说过这话。

“你去吧，帮朕叫福顺来，朕有事代他去办。”

“陛，您找才所为何事？”

现在的陛，才像一个真正的君。

江弃言了，眉舒展开来，“熬太久了，有些苦涩，回注意些。”

什么意思？福顺瞬间警惕起来，“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目的？你为何接近陛？前方不足百米便是帝师府，你在此行凶，就不怕……”

“那你说，江北惘会觉得那些大雁还能飞吗？”

福顺在心里叹气，可是他没说谎，他真的是大人派来保护陛的啊。

“是保护还是监视，你家大人跟朕心里都清楚，朕不治你的罪，但也不想再看见你。”

江弃言没注意生的目光，他随手把碗递给生，然后拿了本书坐在床翻看，漫不经心，“去传福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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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顺脸微变，瞳孔轻缩，“陛，不可！才不能离开陛左右，大人让才留心陛边之人，保护陛，未免有心之人寻到可乘之机……”

变成一个真正任人摆布的玩。

生快应了，行礼告退。

“还有这汤，您多少喝一……”

福顺面不改，只是跪伏着，“陛言重了，福顺是您的家，如何有不听差使之理？”

陛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其实没什么事，他只是想找个由把这耳目支走。

福顺瞳孔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初见之时面前这少年还稚无比，如今这是…打算…崭锋芒了吗？

“福顺，有句话你说错了”，江弃言轻轻合上书，卷起的书搁在福顺肩，“你是你家大人的家，不是朕的；你也只听他差使，不听朕的。”

福顺快步往帝师府走，刚走了没几步，便看见前方有一个人，那人微笑着看他，“福大总，一别……半个时辰，别来无恙？”

如果没有那六年，那么他会在习惯中失去独立本，变成只能依附先生、离了先生就连生活都困难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