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要到了，也不能缓解他心中的酸涩。

一瞬，他看见先生笑了，先是自言自语般的低喃，“什么仇什么怨……”

“没撒总往为师怀里钻什么？”蒲听松脑袋与他靠近了一，垂落的发盖在他肩，与他的发叠在一起，那片看不见的羽又开始挠他了，“嗯？”

他不需要，他不需要的。

人生得意须尽。

一年又一年，他等啊等，等父皇来看他。

先生的指腹了他尾，把泪珠开，“亲一就哭，不是弃言自己要的吗？”

于是那个人就抱起了江尽，还亲了亲江尽的额。

“先生……”他一直都很想要，“要……”

没关系的，他可以让先生带他，父皇不来看他，那他去看看父皇，顺便见见小皇弟，他给这个叫江尽的孩准备了见面礼呢。

“撒个还这么别扭，小弃言啊”，温和的声音将他包裹，“你让为师说什么好。”

“睛这么大，还这么瞪着为师，怪吓人的”，蒲听松低看着他越来越大的睛，商量似的，“别吓为师了……”

在江尽生前，他想，父皇也许不是不喜他，只是因为母后生了病，父皇心不好。

为什么他自己都看不破的东西，先生却总能一语破呢？

可是……他想要。

那天，他看着他的小皇弟走上台阶，走近皇位上的那个人。

江弃言没怎么犹豫，抬起手了自己的额，“要亲……”

只有一个人。

然后是一贯的轻声细语，“小冤家，想要为师怎么哄你？”

他想，这父皇就兴了吧？父皇兴之后，能不能……

尾音刚落，颤动的睫就泪珠。

能不能……

尽，尽。

他就边吃边劝自己啊，江尽才四岁，是小孩嘛。

好像哄不好了。鼻的时候，他想。

为什么独独不肯原谅他呢？

蒲听松叹息一声，盖在他背上的手稍稍用力，把他往怀里带，“跑什么？又没不许你钻……”

谁会喜畏畏缩缩蜷在暗的他呢？

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父皇已经迈过了心中那坎，已经开始了新生活。

都说皇后和前皇后是一对妹，独占皇上恩，后那么多妃嫔，江北惘只对她们上心。

为什么江尽可以那么大胆呢？

后来母后死了，他想，他该谅父皇的，父皇心里一定也很难过吧？

他的期待一次又一次落空。

那一天，先生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拉着他的手，最后问了他一声，“你确定吗？”

谁会不喜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来呢？

普天之，只有一个人，他要了就会给。

江尽张开双臂，甜甜叫了声父皇。

一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

“这回可哄好了？”

他好像被遗忘了。

他声音就大了，“就要吓先生，专门吓先生。”

“没钻……”江弃言瘪着嘴，要往后坐一。

有些过于了，耳朵也越来越红。

似乎也并不是委屈，可那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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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父皇娶了小姨，他又想，父皇只是太寂寞了，太想母后了，不是不了。

可他就是莫名其妙委屈了。

是他要的，还要到了。

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只有他被遗落在了过去。

江弃言抿了抿，小声，“就吓先生。”

其实不是瞪，小动受惊的时候，总是会睛变圆的。

哦，原来他是想撒啊……

去年宴的时候，他跟着先生坐在面的席中，对面坐着皇后和四岁的二皇。

他。

他耳尖微微泛红，“没有……没撒。”

江尽刚生的时候，他其实还兴过呢。

他不是小孩了，他不需要跟江尽一样…

“那你别低好吗？”蒲听松捧起他的脸，等他仰到合适的角度，就轻轻在额印一吻。

江尽比他会讨喜，嘴又甜。

“嗯？”蒲听松好像没听清，漫不经心嗯了声。

蒲听松却偏要明知故问，“小弃言对为师意见这么大呢？不吓死为师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