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怎么能说来呢。

忽然被小手捂住，江弃言带着满泪光仰，“先生……”

蒲听松送走这些父亲生前的故友，撩开竹帘，走去。

然后劝他谅父皇？

衣襟很快被泪打，蒲听松了那颗哭得发抖的小脑袋，“是他不好，是他不懂得珍惜……”

李修竹说到一半，忽然觉气氛有些不对，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嘴。

怎么能这么呢？先生说，都听他的。

“这是生为师气了？”

茶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纷纷告辞——他们还要去赴中的晚宴。

如今蒲听松虽然还是个不到十四岁的少年，却已经有了能与他们这些老家伙平起平坐的资格，再也不能以小辈视之了。

“还有老蒲，可怜他一生鞠躬尽瘁从未有贰心，老蒲临死都恪守着祖训，忠心耿耿没有对陛生一丝一毫的不满。说到底，老蒲只怕是……”

他脑袋乎乎的，已经不清醒了。

可那些年蒲老爷一心竟还在江北惘上，鲜少有留在府里的时候。

明明刚刚还能忍住不哭的，现在怎么就完全不行了呢？

“那你坐着吧，为师过来也是一样的。”

那个人来不来，都不重要，不重要。

老阁主退位后，那位新阁主秦时知一直都跟在蒲听松边，一路保驾护航。

“为师的小弃言这么乖他都不要，他啊，多半是得了什么痴病，脑坏掉了。”

这话让父皇听见了，先生还怎么能活……

真的…不重要。

“是啊，若非圣上猜疑先皇后，娘娘又怎会抑郁中，最后落得个吞药自尽的可悲结果……”

先生怎么能这么不计后果顺着他呢。

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偎到了先生怀里，他把半边的重量都压在了先生上。

蒲老爷偏圣上一直都是他们这些老家伙公认的，他一生心血几乎都倾注在了江北惘上。

“没有……”江弃言一开，就止不住溢哭腔，“我没有……我……”

可是……

“不要……”江弃言轻轻摇，如果靠近，他一定会忍不住哭的。

蒲老爷直到快六十岁了，看着江北惘差不多坐稳皇位才娶了位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正妻，本也没指望能有孩，谁知半年后竟怀上了。

“走得稳吗，过来。”

蒲听松已然成到了他们只能望其项背的度。

第一就能看见他的小兔脸上红扑扑的，睛也红通通的。

他用余光看见先生走过来，屈膝坐在他旁边的蒲团上，“是为师太凶了，跟你歉好吗，别生气了？”

“好……为师都听弃言的。”

直到后来蒲老爷被死，隐世多年的寻阁世，他们才渐渐知，是老阁主暗中教导。

老来得不容易，那孩还生来就没有母亲。

“…不…不要先生说这些话……”

“弃言”，蒲听松轻叹一声，“怎么不听话呢，为师似乎有说过不许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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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童吧？谁见过这样的孩呢？那么小就学富五车，能自己照顾自己，最让他们心惊的是，这孩一直都在飞速成，甚至刚刚七岁的时候就修了力，也不知是何人教的。

“先生这不是来了吗”，蒲听松伸手搂住发抖的小人儿，“对不起，先生来晚了，让小弃言害怕了。”

可惜那位薄命的妇人为他续完了香火竟就直接撒手人寰。

“为什么不来……呢？”

先生会怎么答他呢？是因为父皇在忙，是因为父皇有苦衷，是因为父皇喜得麟儿顾不上他吗？

蒲听松这孩从小就独立啊，他们这些老东西当年都很不放心，想着要不接回家替老朋友养着算了，反正也就多双筷的事。

可那时候的蒲听松表现来的能力就足以令他们震惊。

“为什么…不来……”

他又一遍问这个问题，他把脑袋闷在先生前哭得不能自己。

江弃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抿。

如果先生过来，他会丧失理智的。

因为在他被抛弃的那天，是先生接他走的，先生来了，先生把他接回家。

哪里就凶了呢，哪怕是那一句质问他为何不乖的话，也是轻声细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