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指，慢慢爬过去，要去那一地瓷片中抢救已经没救了的纸。

自己怎么能惹这样大的祸事呢？怎么能刚到先生家里就闯祸呢？

先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先生一定很生气吧，一定会怒极然后把他丢去。

那……他就没人要了呀……

他怕极了，连发丝都在轻轻颤抖着。

蒲听松的手忽然伸过来，就停在他面前，“起来。”

蒲听松把他拉起来，依旧是很温和的嗓音，“又没罚你跪，跪什么，小傻瓜，看不见地上有瓷片吗？”

蒲听松弯腰给他卷，检查他有没有伤到。

江弃言心里很慌，他抓住蒲听松的衣角。

这是他跟先生的小约定，只要这么，先生就会抱他的。

可是如今先生还会抱他吗？

“我不是故意的……呜呜……”，江弃言一边用手背抹泪，一边上气不接气歉，“呜哇……我……我太笨了…可是…可是我也不想的……”

蒲听松缓缓从他手里回了衣角，绝望瞬间在江弃言在心底蔓延。

先生……先生终于不要他了吗？

可一瞬，背上落了只大手，蒲听松蹲把他拥了怀里。

“谁说我们家小弃言笨的？小弃言最乖最聪明了，是那瓶不好，怎么能吓着弃言呢”，蒲听松一甩袖将瓷片挥开，“乖，不哭不哭，为师帮你教训它了。”

瓶又不是活，怎么会不好呢，明明不好的是他才对。

江弃言用蒙着雾的睛看蒲听松认真又温柔的脸。

先生的睛是桃变的吗？不然怎么会这么温柔，就像微风中飘零的粉白一样。

江弃言把小脑袋靠在蒲听松肩膀上，轻轻泣，“字……字没了……”

“先生……先生明早要怎么办……”

“没了就没了，大不了为师现在努力一，补回来就是了。”

蒲听松抱着他，抱着好骗极了的小孩，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一个浅笑，“补不回来，就只好挨顿骂了。”

“这些跟弃言比起来，都不算什么的”，蒲听松轻拍他的背，“别怕，先生不会丢你的，你那么乖乖，先生喜还来不及。”

先生，送我走吧

先生喜乖乖的他吗？

那他以后要一直又乖又。

“弃言要相信先生，先生承诺，无论你了什么，先生都永远不会丢掉你的”，蒲听松温柔安着他。

他又想哭了，母后走的时候，他拉着母后的手，求母后不要丢他。

可母后还是把自己药死了。

后来父皇也不要他了，他才这么小，父皇就把他赶去。

他学聪明了，没有求父皇，他知父皇跟其他人一样不喜他，求了也没有用。

先生就不一样了，他本来是打算求一求先生的，先生那么好，求一求应该就不丢他了。

有什么惩罚他都愿意受的。

可是先生还没等他求，就原谅了他，还反过来安哭个不停的他。

——弃言乖，是瓶不好。

弃言才不乖，弃言给先生添了好多麻烦。

江弃言不哭了，他红着睛站在一边看先生收拾一片狼藉的地面，想要帮忙又怕添倒忙，只好搓着手指地站着。

像只乖乖的小兔。蒲听松瞥了他一后，忍不住在心里评价。

“抱你去凳上坐会吧，站久了脚不疼吗？”

蒲听松极怜惜地把他抱到椅上，“晚上沐浴过后来为师房里，给你可怜的小脚药。”

“我不疼的…先生……”

江弃言刚一仰，就被蒲听松底的惊了一。

“弃言要拒绝先生吗？”

蒲听松低沉的嗓音明明与往常并无不同，只是眉梢压了块云，这声音听起来竟是立刻就充满了压迫，仿佛昭示着什么危险的到来。

“不…不是”，江弃言抖了抖，“我晚上洗完就过来……”

云散去，蒲听松笑着了他的脑袋，“如此便好，为师帮你洗吧，把你洗香一。”

“好…好的…”江弃言有心想说他自己也可以洗香香，可是先生好像格外不喜被拒绝……

“府邸太大，又没有什么人住”，蒲听松叹了一气，“先生嫌空旷，其他院就让人锁上了。”

话说到一半，蒲听松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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