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碧树（三）

李桓看着她决绝的睛，那架势彷佛只要他不答应，她即刻就能自刎一样，这样的勇气，也是缘于李绍？

李桓不由一阵悲从中来。没有哪一刻能让他如此地清醒认识到，在这偌大的皇里，当真只有他一个人，他是所有人的王，也是所有人的棋，没有人他，也没有人真心喜他。

他不如李绍，明明那个人要比他可恶千倍、万倍！他仅仅除掉了个十二皇罢了，当年争夺王储之时，雁南王又残害了多少手足兄弟？那些人被他得走投无路，到最后死得死，疯得疯，囚禁得囚禁，放得放……

李绍能得人心，不过就是说得冠冕堂皇罢了。

李桓还记得，李慕仪那时被一场场血政变吓得浑抖，她抱着他，抚着他的一直低声安，不是在安他，而是在安自己。

李桓贪恋她恐惧时也会给他温的怀抱，就在她怀中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梦中隐隐约约听到李慕仪还在哭。李桓着睡醒来，屏风将烛光碎，前一切都是明盈盈的模糊。

李慕仪钻在李绍怀里，哆嗦着说：“我不到，我不到……”

他声音沉沉，如似穿过浩瀚星辰的风，“听着，李慕仪，既要拥立十三为帝，就得为他扫除一切阻碍。那些皇即便当真没有谋反之心，可也防不住臣贼结党营私，各拥其主，所以必须诛之，切忌妇人之仁，否则朝堂四分五裂，大樑必。”

一个连兄弟都能杀的人，声声里却全是家国大义，简直可笑至极，虚伪至极。也就李慕仪这等愚蠢的女人才会被他戏，被他蒙骗，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李绍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李桓静默着，李慕仪没有一分退缩，最终李桓鬆开手，同她说：“放刀，朕就答应你。”

李慕仪迟疑地看着他，将刀握了又握。

李桓苦笑：“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信朕了？他们要你的命，可你是朕的，是朕唯一的亲人，朕又怎舍得给？朕只想能跟从前一样，陪在朕的边……”他靠近李慕仪，伸手握住了刀刃，力不轻不重，却制得李慕仪不敢再动分毫。

李慕仪到底还是不舍得的。至少这宽了李桓。

红袖刀教他夺走，弃之一旁。

他抱住李慕仪，埋在她的肩窝，“朕想要的，仅仅如此而已。，这很难吗……？”

他的去寻迹李慕仪颈间的香，“，你也疼一疼朕罢。”

他的指尖极侵略地去挑她的，李慕仪呼颤抖，慌忙地躲开，伏地跪，不知该如何拒绝他的请求，她自己一旦拒绝，又会惹怒李桓。

李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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