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迟迟（二）

李慕仪一慌起来，不断往后躲。李绍无视她的抗拒，铁一样的手臂越拢越，李慕仪的挣扎在他怀中不过是小打小闹，她恨自己逃不开，难能自抑地涌泪来。

“你果真知！你果真都知！”

“是，本王知……”李绍吻了她，“是知得太早，还是知得太晚？”

李慕仪颤着，“薛雉死了。”

“李慕仪还活着。”李绍一字一字认真地回她。

当年他挑明她教坊司，都不曾见她哭，可单单一个“薛雉”，就能将她击溃。

因为她姓薛，是薛家的女儿，她的父亲为名节而死，可她却没有这样的勇气。“薛雉”会让她记起自己该是何等气节的人，也会让她明白落到现在这地步的自己是何等的无能与贱。

李绍明白，正是因为明白，在得知李慕仪是薛容的女儿之后，才更心疼。自刎又有何难，那活着不死的人才难，薛容早已杀死了薛雉，活来的人是受了家的恩，一直苟且偷生、难见天光的李慕仪。

他以为家给得她是恩，却不想是命。

李绍将她揪着他衣襟的手握住，引着她鬆开，十指扣缠绕，血红的玉髓镯不慎碰上他腰间的玉牌，伶仃轻响。

李慕仪似失了神，乌瞳金，隐约有光，问他：“你方才讲，娶我？”

“君一言九鼎。方才不是妄言，从前与你说得，都不是妄言。”李绍瞧见她里像是有星火燎过，低低笑，“你不信……？可你这般聪明，怎不想想，本王作甚要骗你？”

她想过，不是不信，是不敢；反倒是那派了方来的事，她更愿意信。只是方或许从不曾想过，李绍竟愿意许诺娶李慕仪为妻，这般不可能又这般轻易地脚……

李慕仪想明白了什么，神一涣散开来，讥诮地笑了一声。那方才在眸里燎起的星光似已是最盛，慢慢的，慢慢的，缩成一粒小豆灯火，因着李绍唤了几声“永嘉”而动了几，但很快就化成了死一样的灰烬。

李绍抬起她的，威胁似的质问：“怎么，你不喜？”

李慕仪望着他，伸手去解李绍的腰带。李绍挑了挑眉，捉住她的手放在边轻吻，“你大胆。”

“雁南王妃也不能如此大胆么？”

她与李绍同床夫妻多年，最懂如何取悦李绍，知自己说什么样话，就能哄得他心怒放。李绍果然角牵笑，里有纵容和溺，难得放低段一回，大大方方地展开手臂，：“好，夫人为尊，悉听尊便。”

李慕仪一向冷清的眸多了几分温柔颜，轻弯着望他，手循着他腰际的线到背后，好似将他环住，两人相拥片刻，李慕仪将腰带开，蒙住了他的睛。

像极了教坊司初见时的模样。

李慕仪手指划过他的俊眉，抚过他的鼻尖，最后轻在薄上，彷佛要将这模样记在心里。她踮起脚尖，攀上李绍的肩去吻他，她鲜少主动，亲吻也难免有些青涩，住他的，也不知轻重，李绍上又疼又，心一线都教她勾了来，缠缠绕绕皆在端，留也不是，去也不是，三四遭竟也惹李绍得兴致大。

他不什么，只摆一副任君采撷的好模样，任她胡使祸法。

李慕仪又去他的结。李绍“嘶”了一声，摸索着一把环住她的腰，又又，动作中多少带些促的意味，李慕仪便得更。

轻若羽的气息扫过李绍的颈间，因着目不能视，这觉就愈明晰、烈。他急促地呼了几气，腔里慾望炙，他将她的肩膀往，李慕仪意会，果真乖顺无匹半跪在他前。细的手指抚上间，那在她的手掌中逐渐怒张，有些握不住，也有些难言的惧怕。

李绍知她向来在此事上过不去关，胡抚摸着她的，混地说：“好姑娘……”

李慕仪将他，在端绕舐，那得了趣儿，很快饱胀到极致，她有些吃力地吞到最，柔的随着呼反复裹，一一间，李绍脑昏，从万千思缕中一丝神智来，是现在的李慕仪实在乖觉得反常，只是这一丝神智，很快也被淹没在汹涌而至的快当中。

真是天生的媚骨，否则怎么能就教他疯了呢？

雁南王娶妃，可不仅仅是夫妻二人间的事，背后牵扯着宗室与国政，要娶一个李慕仪，谈何容易？可他要是不疯这一遭，雁南王来，又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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