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莺飞。青山后又见青山。

“他跟你告状？”

他问：“那是什么？”

薛雉手指在他结勾画，“那……臣妾这说客，当得是好，还是不好？”

秦求善泪，咬牙，给李轻鸿和李寄思叩，“士愿为知己者死。”

他年年去京觐见，见赵行谦，也见萧原，陈年老醋都够他酸一壶的。怎到了薛雉这里，还不住地将他往外推？

秦求善怔怔地看向李寄思。那个孩还是没说话，乌黑的睛已经看透了他，所以朝他伸手来。

李轻鸿主留秦求善的命，但革除了他的军职，召他来王府面见时，李轻鸿领来了寄思。

“他是有胆量，也聪明，敢找你来说客。”

谁知薛雉一把过他的耳朵，作拧，“你想得倒！”

李绍见她这回收了几位人，猜测多半是有这个缘由，又怎能不恼她这自作多的“大度”？

声音跟珠玉似的，悦耳极了。薛雉向来都知怎么说才能让李绍舒心。

此事也有人告诉他了，王府里也止不住言蜚语，只是他之前忙着平军，无暇顾及。再听薛雉提起，李绍才记起还有这一桩事。

说着任凭安排，李绍言辞里皆是怒火。

“王爷也听鸿儿一次？”薛雉说，“他总归要大的，王爷真疼他，也该听听他的话。”

“那……王爷是答应了？”

薛雉病着，晚间咳得尤其厉害，她怕扰了李绍休息，不想在跟他作一住。李绍不肯，两人为此争过几句嘴。

李绍教她拧耳朵，低去，薛雉仰往他上咬。

李绍看她，彷佛一看透，“这些话，是鸿儿说得吧？你能舍得？”

李轻鸿给他一个机会。

李绍一挑眉，瞧她一副小狐狸样儿，睛里都是狡黠。李绍拿回威风，佯装板起脸，“儿，我会教，无论如何都不能纵着你去疼。”

你。”

“你那么霸。你是他爹，什么都教他，怕他走错一步路，可有些事，总要他自己去试才好。哪怕是真走错了，又能如何？”

薛雉看他笑的，忽而意转过来，品他方才那番是气话。

她撑着薄脸，“算了，王爷若是喜，也没人碍着。”

薛雉教他吻得七荤八素，又知他兴，最好说话，分神来又拿李轻鸿的事讨价还价。

李绍明明知这是奉承话，可谁让奉承的人是薛雉。

“两个选择，你可以领百金，离开王府，恩怨两消；也可以留，我二弟的影卫，同生，共死。”

被轻视的怒火烧得他心腔疼。

李绍笑：“自然好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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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那商人讲，她们是从越祗被贩到江南来的，所以想请王爷帮忙，将她们送回越祗去。”

“就这事？ ”李绍扬了扬眉。

他哼笑，“你既了主，那任凭夫人安排。你看，今夜是想让哪位人来伺候？”

“答应。”他吻她的，声音混，“夫人要什么，我都答应。”

薛雉笑着揽住他，“舍得。鸿儿敢跟王爷叫板，正是因为王爷是他父亲。是你给了他这么大的胆量，也是你教得他这样聪明，让他不怕走错。”

“我听王爷的。……是另外有件事。”薛雉说，“前阵，我代王爷主，收留了几位人。”

这是景明十三年，暮。

他对秦求善说：“你有大志，恨他们排挤打压，可到了官场，从不会少这不公的事。”

李绍着她的腰，“你们母，哪个治不住我？惯得你们，个个不把本王放在里。”

小东西够狠，李绍都能摸着牙印。

“王爷以为什么？”薛雉气鼓鼓的，“其他的，想也别想。”

李绍笑了声，笑她脸红，“那岂不是好极？本王就喜夫人，也不想有人碍着。”

薛雉牵着他的手往心上，“我将王爷放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