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的戾气浮现在他漆黑如墨的瞳里。

他的手在发抖。

光是击败云珩怎么行，不如直接将人杀了。

如此，日后对方便没有机会将他万剑穿心，害他死得那般凄惨难看。

心念一动，谢渊的剑气愈发冷冽，以游龙破竹之势，直直指向云珩的脖。

云珩不知是反应不过来，还是认定了谢渊不会真正伤害到他，并没有躲开。

锋利的剑尖在脖颈堪堪停了来，就差那么一，云珩真要被他个对穿。

幸好还差那么一。

后背被冷汗浸，谢渊收回霜降剑，那只持剑的手仍在微微发着抖。

云珩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笑着朝他抱了抱拳：“师弟这剑法好厉害，过些时日，咱们再切磋切磋！”

“好，”谢渊稳住心神，勉扯一抹算不上好看的笑容，说：“那师兄，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云珩，扭了偏殿补觉。

而谢渊也回到主殿。

云珩没有发觉什么，商清时却是实实在在地看谢渊的状态不太对劲，正要开询问，人已经扑他的怀里，肩膀轻颤。

“打赢了云珩，你怎么反倒奇奇怪怪的？”商清时。

谢渊没有回答，骨节分明的手指揽上对方纤细的腰肢，所有躁动的绪，在这一刻得到了莫大的抚。

“师尊，”好半晌，他才糊不清地开：“我好疼。”

好端端的怎么会疼？

难他真被魏重越打了什么奇怪的后遗症，只不过医师修为太低，看不来？

这样想着，商清时摸摸他的脑袋，又帮他太，而他乖巧地伏在商清时的怀中，一动也不动，算得上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到了夜间，商清时想着去温泉秘境中泡一会儿澡，难得主动开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谢渊居然拒绝了。

“偏殿里有浴桶，我可以去那儿洗。”

之前不让他去，他死赖脸也要跟着去。现在让他去了，他反倒矜持起来了。

商清时心里怪怪的，但是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独自了温泉秘境，沐浴完来时，主殿空空的。

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不见人过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到奉白日里那句话：“掌门，您就着他吧，他迟早会恃而骄。”

他不来，难真如奉所说的恃而骄了？

还是说，他已经厌倦了生殿里的一切？

睡意涌来，迷迷糊糊间，有人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来，躺到了商清时边。

腰上传来的，让商清时有片刻的恍惚。

夜中，他抬看对方，月恰好在这一刻照窗棂，为谢渊的脸镀上一层柔陆离的光。

“我还以为……”大概是因为困倦，商清时的嗓音听起来黏黏糊糊的，柔而缠绵：“还以为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会觉得无趣。”

怎么会呢。

谢渊搂他。

他清醒不了几年了。

刚才在偏殿，他仔细看过背上的纹。明明之前用逆火焰把冥渡烧得只剩一个，可这次来的纹比上次还要大。

他猜想，火焰只能暂时使冥渡陷沉睡，治标不治本，本抵挡不了它继续占领这。

当纹延伸到脸上时，他注定会成为冥渡的傀儡。

谢渊知这一切，不得时刻都和商清时黏在一起，永远记住对方上的味。

哪怕是片刻的相，对他来说都是永恒，他又怎么可能会觉得无趣呢。

……

醒来的时候，商清时觉变得轻盈。

以往丹田沉甸甸的，受到炉鼎质的影响，他完全无法调动其中积蓄的灵力。

但是现在他试了试，居然能够调一。

但也仅仅是那么一。

而原本充盈的丹，也有了空余，他将丹田的那一缕灵力置丹，居然成功了。

没等他想清楚其中原因，谢渊从外面来，问：“师尊要吃饭么？我去给你。”

商清时冲他摇摇：“我既已辟谷，便不再需要了。你多练练剑，争取早日把我爹留的剑法全都学会。”

谢渊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想去修炼秘境中，那里的时间逝得比外慢，一天可以当成两天用。”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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