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时甩甩脑袋，一定是刚刚谢渊把茶他的脑里了，才导致他如此不清醒。

“去找掌门吧。”他对谢渊说，转离开生殿，就连步伐都轻松不少。

因为炉鼎质，奉一直觉得商清时柔弱不能自理，生怕他受到一丁伤害。

他只有这么一个枕，被拿走了，他睡什么？

想清楚一些事后，奉到豁然开朗。

庆幸自己来得早，谢渊的手还没有毁掉。

将窗打开一角，偷偷地往外面瞧，就看见谢渊一手拿着便宜爹的剑谱，另一只手拿着霜降剑，跟随着剑谱记载的招式比划，挽了个漂亮的剑。

谢渊也不急，径直在床边坐来，将手里那本剑法递给他看：“这是老给我的，他说剑法是先掌门自创的，叫我好好练习。”

谢渊起，把桌上的茶壶拎了过来。

外日光正盛，他站在太底，却并不到炽。束起的发随着微风轻轻晃，摇曳斑驳陆离的光影。

以至于他都快忘了，商清时从小就是争好胜的，就算嘴上没说，可心里一定不愿被当成易碎品般保护起来。

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他停了来，将书页翻来覆去地看。

隔得远远的，就看见商清时坐在床上喝茶，努力想要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可是他的耳朵尖好红，是银白发也遮掩不住的秾艳颜。

来不及吞咽的茶，沿着角缓缓滴落来，从脖颈落到锁骨，最后没领。

还以为他要帮自己加茶，商清时将杯递过去。结果谢渊自己喝了一，而后俯来吻他。

他一手握着雪，另一只手撑着窗沿，盯着谢渊练剑。

可随即他又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在心疼谢渊么？

然后，他知到什么，好整以暇地侧过来，与商清时四目相对。

商清时看看床上。

“师尊，给你这个。”

谢渊松开他，意犹未尽地了，问：“现在呢，师尊还渴么？”

商清时莫名有些庆幸。

可杯里空空如也，茶早就没了，他在假喝。

不行不行，这玩意杀伤力太大了，万一把人砸坏了怎么办。

商清时抬望去。

谢渊假装没发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问：“师尊喝了这么久的茶，很渴么？”

商清时伸手接过来。

“那师尊好好休息。”谢渊笑得弯起睛，还真就抱着枕去了。

明明茶是凉的，但被渍浸过的地方，却有气蒸腾，渐渐泛起的红。

商清时气不打一来，抄起枕丢向他：“去去！”

目送他消失在殿外，谢渊回到主殿。

他站起来，把得七八糟的床铺理了理，听到殿外响起剑破空的声音。

雪睫颤了颤，商清时猛地瞪大睛。

目光看向柜上，有棱有角的四方瓶。

眸光亮晶晶的，仿若黑夜中缓缓动的烛火。

开来。

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如今的行云，似乎也才只过了一两个时辰而已。

他用剑尖挑起最大最漂亮的那片雪，递到窗前。

直到奉把晚饭端来，商清时才收回目光，夹起一筷丝尝了尝，忍不住皱眉：“这大黄狗厨的厨艺怎么不反退，得越来越难吃了。”

雪有灵力的加持，许久都未曾化，安安静静躺在他手心。

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与之前《九玄御幻》上的四字批注如一辙，的确是便宜爹的手笔。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

否则他无法想象，当一个剑修握不起手中剑，心中会是何等的苦痛悲怆。

是了。

心愈发懊恼，刚刚就不该拿枕砸，就应该……

见他那张脸完好无损，衣裳也齐齐整整，本不像是挨过打的模样，这才重新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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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走过去，想了想，选择主动缓解这份尴尬：“师尊不担心奉老揍我么？”

商清时着。

没等商清时心虚，谢渊先一步收回视线，随手将剑谱揣衣袖里，手指凝聚冰冷火焰，指腹拂过霜降剑，周围瞬间有皑皑白雪降落而。

“那你好好练。”商清时嘟囔了一声，继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