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

这小姑娘说的离开，究竟是离开秘境，还是离开人世？

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

商清时想，自己手里的东西是一柄匕首，那么……谢渊手里的是什么？

谢渊适时地抬起手，无声地解答了他的疑惑。

那也是一柄匕首。

这是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商清时猛地后退一步。

说实话，以两人之间极大的力差距，对方想杀掉他，简直易如反掌。

可谢渊只是轻飘飘扔掉手里的匕首，往前一步，凑到商清时跟前，平静地问：“师尊要杀了我吗？”

他竟然主动丢掉了武。

还挨得这么近。

近到只要商清时用手中匕首刺中他的心脏，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雪睫颤动着，心涌起一莫名的绪，商清时一气，也将手里的匕首扔掉。

“哎呀呀，”后的小姑娘似是遗憾地叹息一声，而后重新灿烂的笑容来：“看你们如此义重的模样，我好动呢。可是注定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秘境，明天落日之前，我希望你们之中能死掉一个。”

说罢，她转要走，商清时却在后准确无误地喊她的名字：“阿筝。”

她的影微微一顿，回过的时候，一双寻常的眸逐渐转为暗紫的颜。

“看来你不算太笨，能够猜到我是谁。”她歪歪脑袋：“可是没有用，就算你发现我是谁，我也不会为你改变规则的哦。”

商清时看着她：“别装了，我仔细数过那棵榕树上的骨，一共六百个。你死了三百年，千星岭的星一年一度，每年两个骨，刚好六百个。自始至终，本没有人活着离开秘境。”

阿筝愣了愣，随后笑得更灿烂了，笑声回在结界之中，良久才逐渐平息。

“你真的好有意思呀，”她眨眨，倒真像个稚童一般，那双暗紫的眸中欣赏的神，轻声：“我决定啦，我要为你破一次例。”

她转了个圈，似是为难地思考一会，接着说：“这样吧，只要你杀了谢渊，我便放你离开这秘境，还会把我的蚀月之力传承给你。”

蚀月之力？

外面那些人讨论的都是星辰之力，这还是商清时一回听见这四个字。

像是知他心中所想，阿筝耐心地解释：“阿星那个狗东西的星辰之力，能够使丹田如浩瀚星空一般，收所有外来的杂质，并将它们转换为灵力。而我的蚀月之力恰恰与之相反，它能将你所有的杂质转换为带有侵蚀效果的毒烟，随着你施法时散发去，摧毁一切。”

她纡尊降贵地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捡起来，商清时的手里，一字一句，语气幽晦暗：“明天日落之前我会来验收成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待她走后，商清时才将匕首搁在桌上，在旁边坐来，之后扭看向谢渊。见对方一动不动，便问：“你怎么了？”

谢渊抿抿：“她对我施了法术，我动不了。”

“……”

怪不得他刚刚一直没吭声。

商清时起，费力将他扶回房间里，而后自顾自往外走：“午饭还没吃呢，我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

“师尊。”谢渊叫住他，轻声：“你相信阿筝的话吗？”

商清时去厨房就是为了逃避这个问题，如今被提起，他不得不认真面对。

“她嘴里没一句实话，想让我信任她，显然不太可能。”他沉片刻后，。

“万一，”谢渊追问：“她说的是真的呢？”

屋安静了好一会儿。

半晌，商清时坐到床边，伸手谢渊的脸。

“我看起来很像那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人么？你这小孩，能不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大不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而且你答应过我的，将来要是咱们俩一起被挂在树上，你会给我挡太。”

他的声音很轻。

一贯温和如风。

谢渊怔怔望着他，漆黑瞳中映那张惊尘绝艳的脸，周遭的一切好似都失去彩，唯有那影胜过所有。

师尊愿意和他同生共死。

这不是，又是什么。

咙涩得厉害，他想说些什么回应，可嗫嚅了许久，始终说不一个字来。

谢渊想，还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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