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那句话，陈甩开了手，转往外走。

半夜一钟，他摔门离开了那个家。

陈双摊开手，慢吞吞说：“老师给的糖。”

陈双拍了拍姑娘的肩，和气地说：“麻烦让一让。”

他想，这里应该是全世界最冷的地方了，冷得他清楚意识到，如果他在外面待一夜，一定会被冻死。

他低，问旁边打游戏的一个男人：“有烟吗？”

光线昏暗的网吧里，冻得太过的陈双又被快速回，导致他的肤针扎一样刺痛，手骨节僵到难以活动。

2009年最后那一周，陈双过得不太好，他的电毯有接不良，不都靠缘分，本来他那个房间就没供，电毯也不好用了，就成了一个冰窖。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求一个人收留他，他其实有害怕被拒绝，“家”这个词对他来说很奢侈，他不敢过度打扰别人，怕招人烦，就像他从来不去振哥、大他们家里睡觉一样，但是……敖猛和他一样，也只有一个人啊。

“猛哥，我能去你家睡吗？”

他开电话号码，犹豫了半晌，没拨去。

话还没落，手上又多了几块。

上课铃开始响了，周围学生都快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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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哥的台球厅这个儿关门了，ktv也关了。

敖猛垂眸扫了他的手上，说：“手里拿的什么？”

蹲在ktv旁边背风的角落等了将近十分钟，敖猛没回他。

不知说了什么，姑娘笑着俯去，从陈双这个角度，能看他们亲得上瘾的。

陈双盯着敖猛，毫无征兆的，抬起狠狠踹在了敖猛肚上。

陈双了，说：“行。”

好在上还有钱。

陈双被得往后退了半步，撞上了墙。

那烟烟以后，他踩灭了烟，向里边走去。

附近有个网吧，他去准备包个夜，刚去就被赶来了，他没带份证，不让。

他靠在影里，低着，着那烟，眉淡漠，也不知在想什么。

男生痛苦的表里，他掐住了敖猛的脖，在座椅靠背上，他低着看敖猛，冷漠的睛里怒气瘆人，咬牙骂了声：“王八，傻。”

一旁的人忽然开。

敖猛刚应了声，就看见陈双过来了。

这是陈双一回烟，没什么不适应，好像天生就会。

吵吵嚷嚷的、拥挤杂的地方，那么巧，他就看见了敖猛。

后边儿那些敖猛的同学都看着呢，敖猛低，微微眯起眸，低声说：“上楼嘛去了？”

陈双知县城有电影院，但是那破地方就没见开过几回门，就是占地儿当古董摆设的。

他站在黑灯瞎火的ktv门，忽然就觉得自己跟丧家犬似的，北方冬天，呵气成冰，他一个人在空的大街上，风四面八方从他的破棉袄往里钻，冷得浑打颤。

“什么电影？”

“猛哥……”

“陈双。”

到了学校附近的那家网吧的时候，终于被放去，万幸，里边还有空位。

烟熏妆的姑娘有些不解地起来，看了看敖猛，就见他脸上的笑淡了来。

敖猛没说话，转上了楼梯，大步追上了等他的同学。

半晌，他拿手机，找到敖猛的对话框，发过去一条消息。

他旁边都是他的同班同学，坐了一排，他坐在边上，悠闲地靠在椅上，他的上坐了一个染着黄发的姑娘，他那双拽了吧唧的睛看着那个女孩儿，笑着和她聊天。

难闻的空气解救了他几乎成了冰碴儿的血，他顺着狭窄的过往里走。

陈双抬看他。

敖猛扫了一，开：“周一晚上看电影去啊。”

陈双心里的烦躁已经达到了峰，觉得难受想哭，又哭不来，寒风跟刀似的在他脸上剐。

那人磕一烟，给陈双了个火。

“阿凡达，新的。”

陈双半靠在墙上，扬了扬手里的语文卷。

他的大脑被冰封住了一样，昏昏沉沉。

敖猛没还手，一旁他的几个朋友惊得没敢动。

他冷得受不了，睡在了客厅沙发上，准备明天元旦放假去买新的，刚迷迷糊糊睡着，房门开了。舅舅半夜回家被他吓了一，醉醺醺地臭骂了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