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侃直视他的眸，平静地问：“我杀了人，你真的会把我赶走吗？”

乔述一反而被问愣住了。

会吗？

不会的。

乔述一是是非观没那么端正，他只在意自己在意的。

商侃走了，能去哪里呢？

他在这个世上只有自己一个朋友。

他垂眸，望向商侃手中的剑，轻声说：“不会。”

商侃眸中隐藏的偏执戾气慢慢散了，他合上剑，仰看他，勾：“你亲我一，我就听你的。”

乔述一俯，在他上浅浅吻了一，弯起明亮的眸，说：“盖戳。”

商侃捧住他的脸，重新重重亲了一，低低地说：“盖牢了。”

天气一日过一日，江南桃开了，至。

商侃疾没再发生过，医学奇迹。

乔述一在电脑上记录。

上边是一个表格，整整齐齐记录着商侃的生活状况、状况，事无细。

表上有无限个格，可以记到永远，但里边的容会随时停止，停在商侃离开的那一天。

快班，乔述一关了表格，给商侃打电话，准备询问他想吃什么。

他着蓝牙耳机，丁梓维没留意他在通话，笑着问：“小述，个月你过生日，想要什么礼？”

乔述一拿着手机站了起来，笑着说：“今年不过历，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丁梓维还没等说话，就见他急匆匆地走了。

他最近总是这样，班很积极，好像也很少去玩了。

他皱起眉，询问一旁的护士：“小述他……是不是恋了？”

护士：“没有吧，没见什么迹象啊。”

“倒是他最近动态总是提什么老祖宗，”另一个医生笑着接：“不过哪有叫自己女朋友一一个老祖宗的？”

“不会是养猫了吧……”

丁梓维打开朋友圈，刷了昨晚乔述一的动态——“老祖宗开始健忘了。”

他慢慢放了心，弯起，关掉了手机。

商侃开始健忘了，忘记以前的事。

夜里，他忽然对乔述一说：“我忘记朝中一些大臣的名字了。”

乔述一从来没见他这样焦虑过，想了很久，他班去了趟文玩市场。

商侃正坐在书房看书，乔述一悄悄走过去，趴到他的肩上，轻声说：“我回来啦。”

商侃抬起，亲了一他的角。

面容平静，眉宇间却隐约藏着霾。

乔述一把厚厚的本放在桌上，弯说：“你把重要的事都记，我会背来，如果你忘记，我会提醒你。”

商侃：“……”

他眸轻轻颤了颤，半晌，敛眸，轻轻抚过桌上崭新未开封的笔墨纸砚，轻声：“好。”

商侃开始写字，乔述一第一次看他写笔字，笔锋凌厉，大气磅礴。

他趴在书桌边看他在台灯一个个字写，细细辨认。

——燕庆十一年冬，生于皖南郡，五岁大旱，父母俱亡……

乔述一静静看着，墨香幽幽，窗外清风书房，杏雨落台。

纸张轻轻掀起一角，狼毫筛一墨痕，像是为坎坷平生注。

他从写起，是担忧自己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而乔述一也是初次，对他开始了解。

江南三月，莺飞草。

青砖灰瓦墙，这个世界，亦有皖南。

雾绕青山，开半城，走过曲折小巷，转过多山，停在古朴的格窗前，俊容颜微微扬起，邃眸缓缓划过一景一木一窗棂。

这里神似皖南，却不是皖南。

乔述一向他伸手，轻轻弯着，笑容柔和，如同三月晒天井中的光。

微凝的神渐渐松开，剑眉轻扬，他握住了乔述一的手。

往前行过几条静谧街巷，便到了边，乔述一动快门，将商侃收画中。

“如果你回不去……”乔述一低着看那张照片，江南的风恰好撩起他的发，细碎发丝有一缕抚上了他的畔，他微微低眸，底转波微茫，气质俊尘。

乔述一弯说：“我们就常来玩好不好？我带你看看这个世界。”

商侃望着桥的，没答。

乔述一从相机后抬看他时，他才缓缓开：“我们向前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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