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燃尾微扬，应了声，牵住了他的手。

许翀：“我知你的骨相，想着你大的模样作画，那日见了你，和我画中的你像极了。”

一只蜻蜓落在荷叶上，百里燃忽然：“许无归丢得稀奇。”

许翀脸微红，轻咳了声：“你们两个尽睡，我给你们守夜。”

那之后，许晏便行事更加小心，可也免不了被人推池塘、在饭菜里药的倒霉事儿。

许翀没答话。

天渐渐暗，许晏冒雨跑了来，说：“我买了烧。”

外人只看他锦衣玉，整日无忧无虑，其实过得很谨慎。

百里燃笑个不停，凑过来问：“像不像？”

这一幕当真赏心悦目，他烦闷的心也稍缓，在廊找了个地方坐，观赏盛夏雨落。

许翀换了衣裳，依然一白衣，芝兰玉树，清雅脱俗。

功底厚，栩栩如生。百里燃记起，许翀的师父尤擅丹青。

一滴雨砸在了池中，院中起了薄雾，绿意葱茏。

许翀放笔，温和望着他，向他伸手：“过来，我教你。”

百里燃挑眉：“你又没见过我大的模样。”

许晏：“你不用说我也不敢跑。”

许晏掐腰：“你才是驴！”

许翀浅笑了声，沾墨勾勒线条，说：“飞来峰有许多幅你的画像，从小到大，我闲来无事就会画。”

许晏耸耸肩，：“我说我不知我能怎么说，编瞎话也骗不过去，不如装傻。”

他来了兴致，躺倒在塌上，摆了个姿势，眨眨：“接着画。”

还是画错了。

百里燃兴致地拿了张纸过来，递给许晏：“我给你画了小相。”

许晏不解，看着两人：“是我看他现在走路还有些跛脚。”

许翀：“确有此事。”

许翀净了手，走过来，：“画了一天，这张最好。”

他毫不吝惜地用那张纸垫着，给自己掰了一个大。

许晏一愣，接着，密的动涌上心，鼻也酸了。

说完，他缓缓皱起了眉，再次低语：“确有此事……”

许晏六岁那年，亲娘果然就不要他了，他睁睁看着亲娘在自己面前被打死，自己躲在柜里，一动也不敢动。

许晏翻了个大大的白。

雨了一夜，第二日也没见放晴，这一夜过得很安静，似乎没什么事发生。

无归更是厌恶她，视她为自己的耻辱史，稍不顺心就会想起她。许晏小时候的记忆只有躲在角落里，亲看着亲娘被许无归暴戾殴打，他想去护着她，可亲娘不许，她说，许晏若是来，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许晏过来，正撞见两人拥在一，手叠着作画。

百里燃咬了块，顿了顿，开：“我记得智虚大师十四年前曾因达念珠断了一条。”

百里燃很少事这样认真，他印象里的师兄总是漫不经心的，而此时他角轻轻扬着，眉舒展，明澈的眸盯着面前的画纸，动作小心再小心。

百里燃心里一，垂眸说：“我就手笨，除了那个牌什么也没有。”

许翀静静听着，开：“若是当年没上飞来峰，我大约也是在这藏剑山庄大。”

百里燃靠在床，目光一直未曾他的上挪开，见他转，扬了扬，轻挑笑：“过来，让爷好好看看。”

他凑过去看，是自己的小相。

等许无归走了，他爬去，轻轻摇晃她，亲娘没像往常一样起来抱他。

燃儿真好，与郎在一起时还想着自己。

他接过画，泪看去，一瞬变得面无表。

今日的雨密密绵绵，不大，可也一刻不停，汽裹在人上一片。

百里燃问：“许安可曾问你敕勒鞭的事？你怎么说的？”

“怎么样？”百里燃问：“有许无归的踪迹了？”

明日就是武林大会了。

百里燃：“现在起你别跑了，我到哪里你到哪里。”

他转看后的人，低声抱怨，被哄了两句，又接着落笔。

午天了，似乎要雨，天气很闷，让人透不过气，连池塘里的鱼都探来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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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倾瞅着两人，笑嘻嘻：“我睡你们两个中间？”

百里燃转看他，却见他坐在旁，提笔画着丹青。

许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