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溪换了个棉签，问：“家属不满意？”

缪溪：“为什么？”

电竞房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鼠标和键盘的敲击声，楚蘅尽量少声响，怕影响缪溪工作。

楚蘅：“人死去以后，免疫细胞会迅速死去，细菌和病毒会把遗当温床肆意繁，那是一个天然的培养皿。”

楚蘅：“他扑上去用力摇晃遗，把遗的手臂碰断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醒的时候发现脸侧有个冰袋，贴着他的脸放着，他睡觉很乖，那个冰袋就一直靠着他的脸贴着。

楚蘅垂眸，被轻轻挑了起来。

缪溪挑眉：“站在那儿嘛？来啊。”

楚蘅没说话。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打扰到了他。

“没有，”楚蘅说：“很满意。”

他拉开缪溪边的椅坐，目光往他的屏幕上扫了一。

楚蘅：“不疼了。”

他在画。

缪溪今天心浮躁，画得很不顺，想要起去拿瓶啤酒，转是就见楚蘅正看着自己，双手离开了鼠标键盘，掌心向前，举在了前，一副撇清关系的投降姿势。

楚蘅开了游戏，他很久没玩游戏了，以前每天上来任务是他难得的放松时间，他靠这个解压，但现在却玩得漫不经心。

楚蘅蜷起指节，急促地吐一个字：“我……”

他将创可贴贴在了楚蘅的角，说：“没事，不理他们。”

缪溪没在。

缪溪站起，淡淡地说：“另外，我现在很生气，因为从另一个方面看来，你并没有真正保护好自己。”

可这关殓师什么事呢？他们是把逝者还原成原模原样的人啊。

缪溪：“……”

他了床，走到电竞房门，动作很轻地打开门，缪溪果然在工作。

楚蘅：“……”

“你不怕吗？”楚蘅忽然问。

看他又回到了电脑前，楚蘅低声问：“我可以玩一会儿游戏吗？”

缪溪：“那为什么会打你？”

光透过薄薄的落在他的瞳上，前红彤彤一片，楚蘅轻声说：“家属绪很激动，我们拦着不让碰，但那时候人很多，很，没拦住死者的儿。”

楚蘅推开了门。

缪溪奇怪地看他：“你才是这里的主人啊。”

缪溪说：“对于普通人来说，那些可能会很危险，但对专业人士，你们的经验会让你们足够安全，我相信你会好好保护自己。”

缪溪：“……”

缪溪：“……”

他大概可以想象那场景，极度的悲伤，大概还没有接受亲人离去的事实，大概楚蘅得很好，逝者容貌安详，俩人想去叫醒他，但碰到时手臂却脆弱地断了。

缪溪收拾着药箱，问：“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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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蘅缓缓睁开睛，看着他素白致的脸，说：“怕我脏。”

他转观察他的脸，见他皱着眉，没看自己。

微凉的蹭过他的睑，他顿了顿，说：“我需要把遗好，要重新一张脸，我了九个小时把全好了。”

大概听到了动静，缪溪转看过来，随后把椅转了半圈，侧问他：“还疼吗？”

他很轻很轻地敲了鼠标，发一声不大的脆响，一旁的缪溪不耐地“啧”了声。

房间里拉着窗帘，很暗，他摸到了手机，打开看，现在已经午六多了。

缪溪轻声问：“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楚蘅说：“我们一般是不会让家属碰遗的。”

“消了一，”缪溪仔细观察他的右脸，随后放了手，说：“很快就会好的。”

缪溪看着他的睛，认真地说：“如果你指的是心里层面，我每天在你边都睡得很安稳。”

缪溪：“……”

楚蘅“嗯”了声，又往他的屏幕上看了一，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楚蘅：“……嗯。”

那绝对是大的冲击与心理影，大概是当时失去了理智。

楚蘅的指腹轻轻了鼠标，保持了至少五分钟没动，见缪溪没什么反应，挪动鼠标，在游戏界面上更轻地了一。

这次，缪溪直接把手里的鼠标摔了，摔到桌面上还弹起一，特别大的一声。

缪溪把箱合上，抬看他，说：“你觉得自己脏吗？”

缪溪提起医疗箱，淡淡：“去吃饭，吃过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