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停住了。

他是个意志特别定的人，喜了，就肯定是认真的。

他没想到是齐樹。

可就是冷，夜凉似在北方的冬天并不适用，大概呵气成冰才更准确些，一阵风过来，他整个人都冻僵了。

严绥：“……”

所以他一时都不知怎么面对齐樹了，他不可能再继续那么心安理得的接受齐樹对他的好了，除非……

别的喜自己。

对面是个女生。

我什么不敢啊

对方态度良好：“你是齐樹的弟弟？”

他了睛，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齐樹。

迫不及待似的，恨不得他不过去。

他轻微的咽了咽，然后对电话里说了声：“喂？”

睡意朦朦胧胧的涌上来的时候，他想起齐樹回来那天对自己说：我你。想起他问自己要不要在一起。

严绥到了嘴边的“不是”咽了回去，他避开这个问题，问：“齐樹呢？”

严绥觉得自己的心都揪起来了，这觉还是一回有，酸涩的跟沾了醋的针尖儿密密麻麻的扎心脏里，还带着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不知因何而起的恐惧。

严绥翻床，扯了大衣往外走，一直说话很礼貌的少年这会儿语气冷了八度，能扎人似的，他问：“他在哪儿？”

等到他到了酒店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冻麻了，这是家里附近的酒店，那天齐樹拽着他过来，说想上了他的地方。

他从小到大加起来都没和齐樹闹过几次别扭，这次是他印象中最严重的一回，本来想主动去撒卖乖的，没想到齐樹先联系他了。

严绥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来的张和戒备，他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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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绥只犹豫了一小会儿，不到两个息的时间呢，女生就立刻接：“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留来照顾他。”

外边儿很漂亮，月亮和星星把一切都染成了银，雪好看，天空好看，此间因为年节到了而亮起的红灯笼也好看，跟冰天雪地里的大红果似的，特别喜气。

他了鼻，突然有掉就走的冲动。

他觉得委屈，每走一步都被北风刀似的刮着，就为了去找那个没数的，在外边醉不归宿的齐樹。

可是现在齐樹和别人在这里边。

他有儿张的接了电话，然后突然愣住了。

严绥：“……”

他是这么想的，却忍不住别别扭扭的开问：“你是谁呀？”

这不失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可以继续亲亲抱抱，可以让他给自己补课，还可以私密的很舒服的事。

对面传了响动，隐隐好像是齐樹的声音，女生温柔的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别闹。”

他现在不想和齐樹谈了，他觉得齐樹也不想和自己谈，因为他旁边有别人陪他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六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让人省心了，他以前都不喝酒的，难因为自己白天给他气着了？这么想想又觉得心虚。

比如那天早上齐樹的床上，比如夜他陪自己学习，然后半跪在地上帮自己的那些事。

严绥拿手机，刚看了一女生发过来的门牌号，手机直接给冻关机了，再开机就是电量不足，临门的时候他还有百分之八十多的电呢，也真是服了。

他一觉睡了一午，睡得骨都了，转想拿手机的时候，看见屏幕亮了。

冬天的太早早落了山，换明亮的月亮悬在半空，星光月影与地上的白雪相称，室外明亮的像是白天，反而屋里黑的厉害。

他脑袋里脑补了一堆狗血剧，为接来自己到酒店可能看到的场景心里铺垫，也为转移对这冰天雪地的冷的注意力。

他把手机开了静音，要不是去看一，估计会错过电话。

他不是对自己自信，他是了解齐樹。

女生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接着似乎带着笑意的说：“他中同学，今晚之后可能会成为他女朋友。”

自己当时发着懵，也不太懂，只知接吻好舒服，樹哥好会亲。

现在想想，如果樹哥真喜自己，那得好好谈谈这事儿。

那就公平了。

他也喜他。

那边女生接收到了他的促，连忙说：“他喝多了，现在在酒店呢，你能来接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