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太奇怪了。

耳边传来了落雨的声音，思欧抬看了看天，晴空万里。

雨声渐近，他往远看，就见一群绵羊有条不紊地向他走来，上百只羊蹄落在泥路上，有类似雨落地的“嘀嗒”声，怪好听的。

他跟后边赶羊的羊倌打了声招呼：“徐叔，回家了？”

那羊倌是他们村东的牧民，因为时间在外牧羊，这五十来岁的汉看着沧桑得有六十多，时间的风日晒让他的脸有些不自然的红，他瘦得厉害，一般常年养羊的人十有八九会染布氏杆菌，饱受折磨。

可这是家里的唯一生计。

那中年汉笑容朗，隔着羊群冲他喊：“家小，还没去单位报啊？”

羊到了近前，烈的羊臊气扑面而来，思欧面不改，等着羊群过去，中年汉过来了，跟上了他的步，笑着说：“得过两天，你这羊群又大了，今年能卖上十几万？”

中年汉笑呵呵：“差不多，有几个母羊还在家里，要是羊羔得多还能多卖。”

思欧笑：“这家底儿厚实的，现在都卖了养老也够你的。”

中年汉甩了鞭，把一只脱离队的羊赶了回去，摇：“劳碌命，再两年。”

他眉目舒展，显然对生活很满意：“前两年刚把债还完了，再两年，就享享清福了。”

到了家门，爸妈已经在等了。

家里煮了一大盆个儿大的螃蟹，饭桌摆在院里，父亲给他倒了酒，心满意足地说：“终于能解解馋了，你不回来，你妈都不给买。”

思欧大学毕业了，上要去单位报，在这之前能在家里待几天，陪陪爸妈。

母亲递给他一个个儿大的，说：“吃这个，这个大。市局离得也不远，你放假开车回来也就一两个小时，回来妈给你好吃的。”

“这你就不懂了，个儿大的不一定多，”父亲喝了酒，问：“你房找好了吗？”

思欧：“到时候现找也来得及，单位也有宿舍。”

大门传来了童声，思欧转看，就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推着个小车来了，车上坐了个两三岁的娃娃。

母亲低声嘀咕了句：“瞧见没？又赶着饭儿来的。”

人已经到了中了，母亲变脸似的挂上了的笑，招呼：“呦，小孩儿来了，正好，吃螃蟹呢，一起吃。”

思欧站起，给让了地方。

女人连连摆手：“在家里吃完过来的。”

如此这般、如此那般的推拒了几番，桌上又多了两幅碗筷。

思欧不认识这人，她自我介绍了才知，这是邻居家一个大哥的媳妇，他不常回家没见过。

他的目光看向那个小孩儿，她碗里被她的妈妈堆满了的蟹黄儿，手上却攥着个螃蟹啃，女人不断地低声训斥她，让她吃碗里的，她也不理。

女人边教育孩边和爸妈如常地说话，无非一些家里短，在那儿翻着白吐槽婆婆，：“刚才她还想抱孩，我看着害怕，抱着孩就跑了，她这会儿估计还在门往这儿看呢。”

思欧本来还想和父亲喝两酒，看着这景，也歇了心思，吃了碗蟹黄粥就打算离席。

母亲见他起，问他：“吃完了？”

思欧：“嗯，我屋收拾收拾行李。”

女人没怎么和他说话，大概是因为不熟，这会儿见他要走，夸了他两句，他礼貌地了谢。

他回了屋，不多时母亲端着几只大螃蟹来了。

这会儿天已经暗来了，只有西方还有一夕余韵，窗的向日葵向东张望，那儿有一弯眉月初生，秋蝉在窗鸣叫，隐隐还有蛙声应和，共同奏响了秋季的田园风光。

母亲把屋里的灯打开，说：“开着灯收拾，别把睛累坏了。”

思欧：……

思欧浅笑：“我就收拾两件衣服。”

母亲瞧了窗外，一丝厌烦，低声说：“吃好的她一准上门，你就在屋里吃，不用去。”

思欧被她这副模样得想笑，安抚：“吃就吃，也吃不了多少。”

他不说还好，一说母亲更生气了：“他家什么没有啊？就是懒，什么也不。”

思欧：“……不是说和大的爸妈一起住吗？”

母亲翻了个白：“她那么尊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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