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观察聂箫的脸，一瞬间想了很多，自己是惹他生气了？还是聂箫失忆了？

他皱着眉说：“你来再说。”

聂箫语气也很冷淡，重复了一遍：“我不认识你。”

那会儿，乔玉安突然想起了在聂箫外婆家时，聂箫曾说过，上了大学就不认识自己了。

他那会儿以为他开玩笑，结果……聂箫是在认真地跟自己开玩笑。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会儿，有赌气地说：“你既然不认识我，那我可走了。”

聂箫：……

聂箫的两个室友面面相觑，这好像在撒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酷哥撒？

聂箫把洗漱用品往桌上摆，用有些莫名的语气说：“有人拦着你？”

乔玉安：……

他是真的不打算理自己，乔玉安薄轻抿，拧着眉看了他一会儿，当真就转走了，半句话没多说。

一个室友诧异地问聂箫：“你真不认识他？”

聂箫弯了弯，没忍住笑，说：“认识，一个心智不全的小智障。”

乔玉安心很不好，走这一路都带冷气，他的宿舍在二楼，整栋大楼和聂箫呈对角线。

他了宿舍，躺在自己床上，气得想把木箫拽来，碰到的时候又宝贝地摸了摸。

宿舍就他自己，他躺了会儿，躺不住，又坐起来，他拿手机，给聂箫发消息，手指戳屏幕戳得很用力：“我生气了，没跟你开玩笑。”

聂箫的手机响了一，他看了，没理他。

乔玉安舍友晚上才到宿舍，拉着他一起去堂吃饭。

他心不好，不想去，但是觉得自己待着心可能更差，就跟着一起去了。

在堂遇上了同班的女生，两个宿舍的人就一起坐了。

一个小姑娘瞧着乔玉安神冷，笑着问：“怎么了这是？谁惹他生气了？”

乔玉安室友:“不知，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就这样，像是要吃人。”

乔玉安：……

他用筷戳着盘里的茄，抬，想说什么，却又停住。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几个男生，中间一个得尤其好，那模样挑得几乎让人过目难忘。

一个姑娘轻叹了声：“真好看，新生吗？”

另一个说：“新生，第一天就上了表白墙。”

乔玉安：……

乔玉安不喜他们看聂箫的神，嘲：“不好看，丑。”

众人：……

那小学弟跟丑可不搭边。

一个姑娘有心动，怂恿着说：“你们谁去要个联系方式，我真的太喜弟弟了。”

乔玉安：……

乔玉安目光不善地打量她，就差说你是什么品的癞蛤蟆了。

还真有人搭腔，一个女生站起来，自告奋勇：“我去，要到了请我一顿饭。”

乔玉安“啪”地把筷放，几个闹着起哄的人瞬时一愣。

乔玉安气都气饱了，没跟他们说话，站起径直走向聂箫那桌。

走得越近他越生气。

因为这个距离聂箫完全能听见他们说话，一抬就能看见自己，他却跟没发现他一样，看都没看他。

他走到聂箫桌前，闷声闷气地说：“聂箫，你想怎么样？”

聂箫的室友默默看了两人一，低扒饭，假装自己不存在。

聂箫慢条斯理地把盘里的挑走，说：“学，我不认识你。”

乔玉安：……

乔玉安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生气。

他在原地沉默了半天，脸晴不定，看得聂箫室友心惊胆战，以为他要发脾气时，他突然就在聂箫旁边坐了。

他拉住了聂箫空着的左手，手指他的指，与他十指相扣，撒似的轻轻晃了晃，委屈地说：“我错什么了？你直说，别冷着我……”

他观察着聂箫平静的脸，猜测着说：“你不兴我总给你发消息吗？”

他不愿地撇了撇嘴，自语：“你看到不理我就是了，生什么气啊？”

聂箫：……

乔玉安掌心的温度他十分熟悉，他和自己说话时的方式，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在自己面前完全前后一致、表里如一，和他平时在学校的形象可能有不同，因为他看到了乔玉安刚刚坐的地方那些人像是见了鬼似的表。

他默默吃了青菜，听着乔玉安烦躁委屈地说：“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都烦了一午了，发都被我揪掉了好几，你再不理我我要把自己薅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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