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我叫岑止。”

他用平淡语气说来的话，有着年轻特有的血和说走就走的勇气，令人羡慕。

岑止：“三岁。”

男生喝了，淡淡地应声：“嗯。”

岑止没说话，奈空以为话题到此为止了，继续闭目养神，但是隔了半分钟，岑止突然说：“没有的话我就介绍自己了。”

奈空：……

这是一句特别无厘的话，本就是什么都没考虑直接无脑问来的，问得很外行。

奈空：“拍照。”

车里除了雨声外再没其他杂音，所以他无障碍地听清了这句话，他很困，打起神来调侃：“怎么？想给我介绍？”

奈空放弃了发送消息，把手机关了，车只留了盏小灯，奈空把毯让给岑止，从车后座拿了自己的棉服盖上，答：“我工作。”

岑止又“哦”了声，隔了两秒，他翻了个，侧对着奈空，问：“你有对象了吧。”

外边的雨没有减小的趋势，敲在车，听得久了也就没像原来那么烦了。开途的司机都说话，因为一路上只有公路和自己的旅途非常无聊，所以这会儿两个人都没打算先睡觉，一方面是因为好不容易有个人说说话了，另一方面，他们到底是陌生人，谁都有戒备心。

岑止了然：“哦，摄影师。”

他往后看了男生的车，纳闷儿地说：“我没挡你路吧？”

他四检察了一，关了车里的小灯，说：“我已经二十五了，比你大很多。”

行吧。

奈空：……

他看着副驾上的男生在那儿啃着面包，好心的给他递了杯。这里信号非常差，他试了半天也联系不到人，就随和男生搭话：“你是自驾游？”

岑止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就纯旅行，到了拉萨后我就去新疆，从新疆镜到印度，然后环游世界。”

奈空：……

那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最多二十，剃着寸，面廓凌厉，穿着一迷彩，看起来非常酷。

那双狭漂亮的睛看起来有烦躁，他皱着眉，声线显得冷淡：“你不走了？”

岑止吃完东西，放倒了副驾的座椅，躺了去，说：“外边雨太大了，咱俩个伴儿吧。”

岑止：“你呢？什么工作？”

他是偶然走到这条路的，现在是旅游旺季，318国上太堵了，他不耐烦跟着排队，找了个小路来。结果走到一半了雨，天也黑了，他的供给没来得及补充，饿了一午，没想到在荒郊野岭也能碰到人。

奈空：“放着好好地国不走，怎么走这儿来了？”

奈空挑，说：“羡慕。”

奈空：……

窗外那个人拿着把伞，他的车就在奈空后边不远停着，开着远光灯，把浩瀚的黑雨幕劈了一块儿明亮的空间，灯光，雨连成线不断砸，那人雨伞后倾，奈空看清了他的脸。

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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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瞟了他一：“你不也是。”

岑止：“三岁不算大，年龄差正好。”

他的声音也有些疲惫，连夜赶路加上海的缺氧，人非常容易累。

男生默了默，又稍微矮了，尽量和奈空平视，语气也弱了些，他问：“你车上有吃的吗？我饿了。”

岑止掏钥匙，嘀咕了声：“我说有什么给忘了。”

车安静了半晌，奈空的倦意袭来，他闭上了睛，岑止的声音又响起：“你的工作不能国吗？要是国的话，咱们可以搭个伙。”

车是倾斜的，岑止躺得不大舒服，但是也没想去。他侧瞧正看手机的奈空，问：“你看着也不大，为什么自驾游来？失恋？还是单纯旅行？”

他可能就那么随一问，但是于尊重，奈空还是在脑里想了一他说的话，然后说：“应该不行。”

奈空往后看了那辆在雨夜中显得很酷的大越野，说：“把你车锁上吧。”

国工作有太多限制，最主要的是路线有很大可能不重合，何况工作和旅行有本质上的不同。

男生叫岑止，今年刚大学毕业，走川藏线的路程比他很多。他是从成都藏，男生是开着一辆大越野，从上海人民广场一路走到这儿的，等到了布达拉，算是把中国的景观大完整地走了一遍。

他语带调侃，奈空当没听来，随转移了话题：“你呢？失恋，还是单纯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