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谣：“今天都已经四个小时没给我发消息了，你在嘛？”

男孩儿：“我们就几句话，不会耽误你时间。”

庄谣回复：“那对我来说，肯定是最好的生日礼。”

罗韧越过他往外走:“你已经耽误了。”

他订了去扬州的票，就要晚了。

手机震动了一，打断了他的发呆，他如梦初醒地打开看，是庄谣发来的。

他看见庄谣离开了柜台，走到窗边坐，低打字，穿着米白休闲服的男生一双修，肤白皙，简简单单坐的动作在他看来都帅气的要命。

他为这次见面准备了好久。在鸣寺求了姻缘符，还买了好多礼，临门一脚，他反而怂了。

几个男生跟着他一起了门，路上说的和其他几个找过他的战队差不多。不一样的是，这是少数几个让他直接上主力的。

对庄谣的喜在心底叫嚣着让他勇敢，走到他面前，对他说句：“老板，我来了。”

他不舍得移开目光，庄谣前两天跟他说他染了发，本来想染栗，被搞错了，结果成了一灰。他当时忍着没要照片，就打算亲自看一。

他想看清庄谣的脸，用开玩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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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书包摘了来，等到庄谣的影消失在大堂，他才从堂走来。

罗韧循着导航穿过狭窄的堂，到了一条宽敞的大路上。往前走了不到一百米，一家民宿映帘。这是庄谣曾经给过他的地址，他还给庄谣买过茶。

到了扬州，天又起了雨。

民宿外装修的致不失大气，草缠绕，很清新。大堂里透的光温，是那可以让人有归属的灯。他背着书包，撑着伞站在路另一边，目光呆呆地看向店里。一个染着灰发的青年正靠在吧台前和一个姑娘说笑，角边弯起的弧度是光靠他的想象完全无法绘来的惊艳，像是碰了什么电，他全都轻微的麻了一。

罗韧：……

罗韧眸轻颤，看了手机一会儿，突然有受不了。

但是庄谣太锐了，他几乎立刻抬起了，目光向窗外搜寻，过了会儿才回：“怎么了？”

不过他对这个想法心虚的，万一老板不是这个意思，或者老板见了他的面觉得他得不如照片好看，再或者老板不喜太突然的见面，那他就搞砸了。

罗韧了一气：“老板，你抬个。”

庄谣对他太好，以至于他有那可以靠近他的错觉。事实上，他依然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学生，无论庄谣对他多好，都改不了这个事实。

明天庄谣过生日，罗韧也猜对了，庄谣想要见他。

庄谣那天让他猜想要的东西，他想了很久，不要脸的得了个结论，或许老板想要的是他。

罗韧心得厉害，他知庄谣看不到自己，但还是张了。

罗韧跟他开玩笑：“说不定你抬就看见我了。”

罗韧意识看向民宿，漆黑的堂和明亮的大堂形成鲜明对比，就这么几步的距离，他却没胆去见他。

罗韧：“？”

庄谣：“淋雨？没回家？你不是说端午假期回家吗？”

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他一直骄傲的。

本就迟暮的天加上天的缘故暗得很早，扬州早早地开了路灯。小雨淅淅沥沥地落在伞上，又顺着伞沿滴落青石板路。

庄谣：“你是不是想喝茶了？”

不过现在罗韧没心思想这些，他的车真的要迟了。

没有人希望在喜的人面前丢分，如果注定会丢分，不如不见，这样似是而非，朦朦胧胧的网恋也好的。

罗韧才发觉，他只在庄谣面前有那可笑的自卑和自尊。

罗韧说：“回了。”

烈的自卑压制了他的动作，他可悲地维持着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想着如果老板没见过他，自己在老板心里的形象应该就会一直完。

他见到了庄谣，反而往后退了半步，又回到了狭窄的堂。

他逗庄谣的话，他还记得。

庄谣：“因为我觉得我们的对话不甜了。”

夜雨到底是带了凉，他觉得手脚都有些冰。把手放在边了气，缓解了一僵，他打字说：“我请你喝。”

他想回南京了，连夜回去，然后在南京继续他们的网友关系。可至少现在，他想近距离的和他说两句话，他打字说：“我在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