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

林秋的试探于是也愈发大胆，手、小臂、腹渐渐的，连“试探”这个目的都变了味，他只是单纯亲近，而松穆也照单全收。

但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在录制结束，从母校离开后，他们两个毫不浪漫地，穿着校服在车厢中对峙。

“你真的不知我喜的是谁吗？”

他眉微压，眸里的光起伏明灭，分明是一个上位者压制的姿态，双手却颤得不像话。

其他组都还堵在路上，只有摄像在矜矜业业工作着，林秋和松穆一前一后到房间，第一件事是默不作声把摄像电源都了。

松穆，我会离开你。”

林秋似乎是笑了，眉梢轻轻垂着，问他：“松穆，你真的不知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正要开，松穆忽然形不稳地撑在了他侧，接着车辆开始熄火，司机扬声唤：“两位老师，我们到家了——”

坦白说，除去某些被松穆语惊人所震撼到的瞬间，林秋还是很乐在其中的。

表现得太明显，避嫌两个字几乎刻在了脸上，生怕林秋真的不拿他当兄弟，连牵个手都扭扭。

两人就这么古怪地回了别墅。

好在也没有人毫无力见地过来询问缘由。

可谁让松穆实在迟钝，好几次林秋都快亲上去了对方依旧一副虎虎脑哥俩就这么要好的样，叫林秋差以为他是不是装傻。

松穆想笑，想以开玩笑的方式翻过这个话题，可嘴角牵动，只能以近乎恳求的语气对林秋说：“够了，别再说了。”

其实有时林秋会犹疑，他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或者说在这样的况他依然只是任由两人的关系自然发展，到底算不算负责。

松穆知，林秋也知。

半晌，林秋牵过松穆的手，抚在自己脸侧，他此刻缩在角落，却又极为眷恋地偏蹭着松穆的掌心，结轻，将多年来积压于心的化作一句轻柔的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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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穆摇了摇，声音不稳地叫他：“小啾”

林秋幻想过无数次和松穆互通心意的场景，或许在温飘香的咖啡厅，或许在夕西的公寓沙发，他们或许在庆祝生日，或许是旅行途中，又或许只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午后

其实是真傻。

林秋意识抓了他的手。

而更意想不到的是松穆的反应。

许是也知自己这会儿表不对，松穆反手上了帽，青梧的校服兜帽很宽大，将他的面容遮去大半。

他的表现让林秋毫无防备地慌了神，松穆的神很暗，眉目间像是氤氲了一场晦涩的雨，窗外光斑闪过，仿佛将他面上表分割成了大小不一的残块。

的对话已经全然超了松穆的预料，他大脑一片空白，听觉、视角、嗅觉，上各个官都失控着冗杂在一起，唯有手中碰到的肌肤是的，再往，是对方汹涌烈的心。

而很巧，林秋也喜松穆。

对话被打断，两人只好收敛起多余的绪，松穆偏打开车门离开，动作很快，但发红的尾还是格外醒目。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沉默良久。

但他没想过松穆会逃。

他有足够多的时间在脑中那张空白的纸上不断起草、勾线、填，直到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恰到好。

在林秋这里，暗恋从来不是什么拿不手、酸涩难堪的事。

他彻底抛开那些有的没的杂念，一错不错盯着松穆波澜渐起的眸，又问了一遍。

松穆终于再也忍不住，反将林秋摁在座位，掌心暴地堵住了他的嘴，形变换，车灯打的光反而在他直的鼻梁打一层郁影。

松穆喜林秋。

两人闹的动静太大，前排传来司机询问的声音，松穆哑着嗓回了句“没事”，而后缓缓松开了桎梏着林秋的手。

他耐着等了松穆几天，谁知这家伙越调解越后退，不知一个人独自想了些什么，就差把分床睡搬来了。

没有欣喜若狂，没有不敢置信，他甚至了堪称难过的表，眉心轻蹙着，一边拨开林秋凌的发丝，一边红了眶。

林秋没有挣扎，只是就这么看着他，中裹着的绪复杂。

林秋想，何必呢。

林秋没耐心了。

他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