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由份、过往和此刻微妙心境砌成的墙。

穆偶有些无措地低。她总不能声询问“你怎么在这里”，这话太像质问，又平白添了几分不该有的、引人误会的熟稔。

她只好垂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草。糙的纤维着指腹，带来一微不足却可供依傍的实。

封晔辰也不说话，尴尴尬尬的，就这么面无表地站着。

许久，他视线转动，缓缓落在穆偶垂着的左手上。

指甲新了一层，不算，薄薄地覆在指尖，像新生贝壳的，粉而脆弱，却已足够掩盖住当时目惊心的血模糊。

看来恢复得还不错。

腔里某一直绷的绪，缓慢地松懈来。

他的目光在那片指甲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几不可察地、极其缓慢地移开了。

空气中，两人沉默的呼都显得有些滞重。

“你在什么？”

问完，封晔辰就有想收回这句话。明明早看见她在喂兔，何必多此一举。他早该转离开的。

碰到她，自己总会多几分难以言喻的狼狈。

“啊，我在喂兔。”穆偶听到询问，话几乎是未经思考地脱而，甚至还举起那截草晃了晃。似是觉自己太过，她话一顿，无措地开：“您……您要试试吗？”

我到底在什么……

那节草还在两人之间轻微晃，像一颗摇摆不定的心。

“既然都在外面，你不必如此尊称我。”

封晔辰看着穆偶闪烁的目光，发觉她比自己还要张，意识想让她放松些，“叫我名字，或者随便……怎样都行，不必如此客气。”

话音落，他自己似乎也觉这话说得有生，结不明显地动了一。

“哦哦，好的，会。”穆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只好称是。

手正要缩回去时——

封晔辰向前踏了一步。

那截无安放的草，被他稳稳地走，在指间。

“正好，我也试试。”他说，随后脚步沉稳地走向兔窝。

草被拿走了。穆偶抬，看着封晔辰与自己而过，留一缕清冷的淡香。心没来由地快了几拍，她不自觉搓了搓指尖，转跟了过去。

封晔辰在兔窝旁停脚步。

他居临地垂眸，打量着栅栏里那几只活蹦的白团。它们挤作一堆，茸茸胖乎乎，远看几乎分不首尾，像几团会动的雪球。

他的影落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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