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到过往，这是他们婚后第五次因她的手术取消约会。

她没有多说，只是轻轻了句：“对不起老公，必须先理急诊。”

唐斌峰没有追问，也没有责怪，他只留一声轻轻的叹息。

晚间八，手术大楼灯火通明，急诊红灯闪烁不止。

市议员车祸重伤，肝脾破裂，唯一的要求是：“家属指定卫菀医生主刀。”

卫菀的心里，却像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

她总觉得对不起他，那个在她旁默默守候、不求回报的人。

每一次取消约会、每一次夜独自走手术室，她都在心底默默歉。

她清楚，这就是她的使命。

可每当夜人静，她在空的病房走廊里，回想起丈夫或许早已在餐馆等她的影，总涌上一酸涩的惆怅与愧疚。

手术室的空气像被了氧气，只剩机械的滴滴声与人心的颤动。

“心率92，血压70／40，持续降，第五袋血备好！”麻醉陈医师的声音压低又颤抖。

监护仪上的红线剧烈波动，警报声刺耳到让人呼停顿。

年轻的实习医师手抖着压止血，血从指间渗，顺着手落。

他几乎要崩溃：“陈医师，我……控制不住血了！卫主任来了吗？”

门猛地被推开。

一声音切断混的气“我来。”

卫菀踏手术室。

无菌衣贴合着形，线条凌厉。

她动作利落地洗手、消毒、上双层手。

手腕的蓝血在无影灯清晰可见。

发早已束起，藏手术帽，额前的碎发被汗气微微透，她上罩，拉系带。

“血压多少？”她问。

“68／35，心率78。”

“中心静脉通路打开，升压药准备。”

她接过手术刀。

“电刀30焦耳，预备。”

“牵开，左肋角。引跟上。”

“止血钳，1号。”

她的声音柔，但每个指令都踩在节奏上。

电刀嗤地亮起火，血被烧合的焦味与消毒的气味混杂成令人窒息的气息。

“肝右叶破裂，血面扩大！”实习医生喊。

“肝合针——5-0 prolene，双针，立即！”

她俯，视线盯血，左手钳夹，右手合，动作快得像在与时间赛跑。

“引调至六十。血压维持？”

“58／32！”

“推去甲肾上素一毫克，心剂随后接上。”

她声音沉稳无波：“保持压力，不准放松。”

空气稠到能听见每一次呼。

汗从她的颈后落，被罩遮住的呼急促而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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