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一愣，：“学校的大合照还没洗来，不过班级合照倒是已经发了，我放在哪了来着……诶！好像就在我包里。”

然后在旅行包里一通翻找，找几张照片，两张大，四张小。她翻来的一瞬间就觉得不好，想把四张个人照片藏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一起到顾母手上。

顾母没有对顾若一瞬间的反应生疑，一张一张看去。

顾若稍微松了气，在班级合照里给顾母找自己所在，又叽叽喳喳讲起她的几个舍友：“我左边的是柒，右边是秋语，立仪最，所以站在后面一排。这边这个是我导。秋语柒都打算考公，立仪好像已经找好了工作，我们整个班也就四五个打算继续往上读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神有些黯然：“其实我本来也打算继续读博，我导现在应该对我失望的吧，可我真的没有力再往上读了，除非我放弃现在的成果……”

想起研一时期面对导师时的信誓旦旦，再想起后来她自己的选择，她没有后悔，但不代表她没有遗憾。哪个导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继续造呢，可是她注定不能完成导师的期望。

“你们导师会理解你的决定的，人的一生啊，能找到自己真正想的事不容易。而且你之前不是也说，读博很辛苦吗，只要你自己想好了，不后悔就好。而且如果以后还想读，也是有机会的。”

顾母挲着照片，翻到一张。

两张合照后就是顾若的单人照，画面上的年轻女孩笑容灿烂，光正好，穿着一条浅碧的及膝裙，丝缎带与蝴蝶结缀着裙摆。发一左一右梳成两只猫耳，用的丝带缚住，隐藏在背后。顾盼神飞，前的蝴蝶针翩然飞，闪耀着灿烂的光。

“若若，这是谁给你拍的照片？”顾母眉心略微皱起问，“这只针是谁送你的？”

“啊？”顾若心里一，斟酌着说，“衣服是我为了拍毕业照新买的，针是衣服的赠品，妈妈你知的，lo裙总是有各各样的小，之前家里就堆了很多类似的饰品不是吗。照片是摄影师拍的……嗯，学校请的摄影师，只要有空，都能免费再蹭两张，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去蹭啦……不好看吗？”

顾母一只手抚上顾若的的脸颊，叹气：“若若，不知你有没有意识到，每次你试图说谎，就会说很多无关的话。而且妈妈是老了，睛不好，但还不是瞎。这只针上的欧泊不是塑料的仿造品，是级天然欧泊，你自己是不会买这些的。妈妈不知这两年你创业到底况怎么样，可妈妈了解你，你只是喜宝石，但——即使有钱也不会随便去买。”

她揪挂在的翡翠吊坠：“这一只，也是你给妈妈买的，你不会给自己买这些，妈妈还不清楚吗？”

她面容上只有忧，却没有责怪，是顾若听了二十多年的、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所以为什么要说谎呢，是不能和妈妈说的人吗，是……未迟吗？”

顾若呼一滞，静默不语，最终还是缓缓了。

“所以拍照的人也是未迟？”

顾若又。

“那为什么不能和妈妈说呢？”

顾若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可以和关系不好的顾父对骂，更不惮直接将自己与言未迟的关系说，却在顾母温柔的声音中毫无招架之力。她知母亲对自己的未来有无数设想，她对自己从来不设限，任由自己去想的事，可在那无数设想中，从来不包括她喜上一个同。

她不愿自己的母亲为此神伤，但更不可能放弃言未迟。她本来打着潜移默化让家里接受事实的算盘，却没想到母亲从一张照片上看透了一切，并脆抖了个彻底。

“你这孩啊……”

顾若觉得自己的心绞成一团，顾母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没有用力，却在心上留一又一划痕。

而她只能以沉默以对。

顾母又看了照片许久，问：“你真的喜她吗？”

顾若猛然抬，在顾母温和的目光中，她再说不一句谎言。

“我……我她。”她听见自己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刺自己的心脏，也在刺痛自己的母亲。

“可是若若，”顾母注视着她，“是很沉重的字，不是一时的激，是谦让，忍耐，是久的责任。而且这是一条很难的路，很难很难，你想象不到的难，你会与全世界为敌。”

顾母似乎想起了从前的旧事，叹息：“妈妈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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