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听见千里之外言未迟不再轻柔稳定的呼声。因为电话的失真而显得有些不太清晰，可分外明显。

在顾若印象中，言未迟永远镇定从容，泰山崩于前而不变，似乎没有什么能难倒她的事。她站在那，就是亘古伫立的山，沉静远的江海，是主心骨，是定海针。

她见过言未迟的冷静大，也见过言未迟的微笑温柔，唯独不曾见过她的失态。

是的，失态。顾若很确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言未迟失态了。她与望舒的纠葛一定比自己想得更更远，也一定是一段晦暗的，不愉快的记忆。

而那样尘封久远的晦记忆，不该由言未迟一人承担。她从前不认识言未迟，但现在她们是同一阵线的战友。

……又或许，不仅是战友。

“未迟，”她觉自己的咙发，因缺而涩，“曾经发生过什么，请告诉我。”

“……”

“我们不是合伙人吗？可以相互托后背的……合伙人。”顾若的手掌心不知不觉间已满是目的鲜红痕迹，几滴血。

她听到言未迟的叹息：“……我怕你受不了滤镜破碎。”

“……嗯？”

“很久以前我有一个网名，leture，切尔。我是亡灵书的作者。”

顾若几乎要说不话来，而言未迟也不言不语，话筒中只能听到偶尔过的杂音。

“……leture？”她一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望舒曾经有一段时间的风格与你的术风格很像……因为她们抄袭了你的作品，是她们你离开了同人创作，甚至放弃了leture的名字。望舒就是那家抄袭导致你怒而退圈的店——卑鄙的，小偷。”

转她也明白了言未迟为什么不愿意说前因后果，假如没有望舒来挑事，言未迟可能一辈也不会将这段往事说来。

“你哭了。”

“……我没有，是我这里在雨。”

室怎么会雨呢，可是珠止不住地从脸颊，模糊了镜片，打了衣服。

“别哭。”

“我没哭。”

言未迟轻叹：“都过去了。”

“可你很难过。”顾若努力控制住痉挛的肌，“过去了，可，可是那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

“再难过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不等于不存在啊！”她咬牙关，不明白为什么已经绷了肌，咽间为什么还会发不受控制的气音，“你为……为什么总要一个人承受呢……”

言未迟已经完全平复了绪，淡淡：“当年我年纪还小，不明白怎么反抗，望舒用非法版威胁我……我没办法。后来远离了那个圈，慢慢觉也就淡了。”

“但你不是不在意的，”顾若气，压难以克制的噎，“你在意，对同人不是真的太太画不那样的同人本也创造不的那样的故事……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是啊，我在乎。”言未迟闭，似乎这样就能躲开顾若的表白，她的每一个字都跨越千山万而来，却依旧炽如初，每一个字落在心上都无比。

“你现在想怎么办？八年，早就过了民事责任追责时限了，现在拿以前的事去找望舒，恐怕也不痛不，而且没什么证据。对了，望舒抄的是哪一？亡灵书第一卷我看过很多次，没有能对得上的。”如果有证据，言未迟恐怕不会那么多年不闻不问，只是默默退圈了。

“我有手稿。所有创作过程都有存档。”言未迟，“月亮女神的宣图分镜是从第一卷里抄的，你应该能看来，服设……是第二卷。”

顾若沉默了，她没看过第二卷。第二卷存在，她早年在各贴吧或论坛里见过只言片语，却从来没见过，仿佛人间蒸发。

言未迟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当时我还在读中，三集训，我画得很慢，半个月才能更新一话。第一卷结束后我给第二卷重新画了服设，先上传了贴吧，半个月后就发现我的账号被人举报了，然后望舒就推了月亮女神的样衣。不是没人知亡灵书是我画的同人，可没有办法，我也没有时间。”

顾若从她的叙述中到一的无力、恐惧与压抑。

她表现得云淡风轻，可是她依旧无法从过去那段往事中摆脱来。

顾若忽然微笑：“但现在你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无法反抗的你，你有时间，有金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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