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显然已经习惯这样无鞋可穿的窘境，踢了踢脚，保证已经与拖鞋磨合完毕不会轻易飞走后说：“没事，能穿，我多走走就好，不过真的未迟你这么还给我单独买鞋哈哈，太费事了……”

声音越来越小，努力让吻不那么像是在指责……虽然怎么尝试都显得徒劳。

言未迟并未在意这些，她已经打开了冰箱门，从中取两个石榴放在玻璃果盘上，果盘底迅速凝结了一层晶莹雾。

“石榴？”以h市的地理位置，至少要再等半个月才是石榴的上市季节。

“我记得你喜这个。”果盘被放至顾若面前，石榴不算太红，某些晒不到太的地方还泛着青，柄倒是微微张开，形态保持得相当完好，看上去很新鲜。

“太破费啦……”作为资石榴好者，顾若很清楚提前上市的石榴有多贵。不仅贵，还未必甜，非常容易踩坑。

言未迟笑了笑，又转从冰箱里拿两盒酸，拦住顾若要主动剥石榴的手：“我来吧。”

“可是……”

石榴在顾若这里，属实是个不太好料理的麻烦东西。吃不假，但剥时要废一番功夫也不假。言未迟请她吃石榴，她怎么好意思还要言未迟动手？

一把果刀现在言未迟手上，她拿起刀，仿佛那玩意天生就在她手上一般自然地在柄切四刀，掀开，给石榴开了天窗。天窗的石榴籽与其貌不扬的表完全不同，鲜红滴，又夹杂着淡淡的莹白与粉，漂亮得如浅渐变的红宝石，秾丽又不至于刺。

顾若自己是不太吃熟到毫无余地的石榴的，虽然石榴算是耐放的果，全熟也能放很一段时间，但她总觉得……太熟的石榴有说不腐败味。甜是真的甜，却少了果天然该有的清新，吃多了连胃都要跟着难受。

言未迟手上开的这一个却是熟度恰好，即使只打开了一小片果，她似乎也能闻到独属于石榴的果香，与言未迟上极其细微又清甜淡雅的玫瑰香气混合在一起，刺激着她的官。

她持刀的手动作未停，从天窗那里沿着棱划六条笔直的刀痕，一划到底。她放刀，修的手指微微用力，石榴便顺着六刀痕裂开，整整齐齐分成六，一不该有的都没溢，更不用说极易脏衣服的果。

言未迟又拿了一个玻璃碗，倒扣石榴，刀背轻轻在藕断丝连的果上敲动。晶莹的石榴籽便如宝石一般成串落，与玻璃碗击发清脆的声音。

她最后手动将几颗牢牢嵌在果里的石榴籽撬，如法炮制了另一个石榴。新鲜饱满的石榴籽堆满了玻璃碗，偶尔有几滴鲜红飞，挂在玻璃碗沿，如清晨垂在玫瑰上的珠。

“尝尝？”言未迟将玻璃碗推到顾若面前，慢慢净了手指，给自己倒上一杯酸，却没有要给顾若分上一杯的意思，只给她在手边放了一个杯。

她能看来，顾若喜的是纯粹的石榴，至于是否要酸作为陪衬，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顾若看着满满当当一碗石榴，忽然不知该从哪手。从冰箱里拿来的石榴在碗蒙上一层雾，晶莹剔透到让人不忍，比起果，这更像是艺术品了。

“……你先。”

言未迟没动。

顾若一不二不休，挖起一勺送到言未迟嘴边，看着她。

言未到定定看了顾若一会儿，凑过去吃了。她呼的温度打到顾若手臂上，竟让顾若觉得度惊人，她觉自己整只手都要烧起来了。

当啷。

勺被扔言未迟的酸杯里，她向着厨房落荒而逃：“我我我，我想起来我没洗手，我洗个手再拿新勺来！”

言未迟慢慢嚼着中丰沛的果，提醒顾若：“勺在橱柜第二层，和碗放在一起。”

顾若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龙很快由温转凉，冰冷冷地从指尖过。她甩了手，满厨房找言未迟的厨房用品摆放位置，没找到勺，却发现一堆甜品原料，还有新买的烤箱烘炉。

她脑里蹦了莫名的念，很快又被她甩了去，继续努力找勺。

拿了勺重新回到客厅，面对言未迟，她总算镇定来，随意挖了一勺石榴籽送中。石榴鲜甜，丰盈，略微带了一酸又不至于过分酸涩，恰好中和了甜味。伴随着甜味在尖蔓延，顾若的思绪又止不住了，好奇在脑海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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