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立仪家在k市本地，没多少东西要收拾，也不急着走，就顺便留来帮发着烧的顾若收拾行李。

她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顾若的衣柜，问她哪些要带走，顾若随手指了几件，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床上蹦起来，扯着已经变成破锣的嗓指挥吴立仪：“布料！压在衣柜底的布料！衣服我家里都有，布料我得带走！”

吴立仪本就一言难尽的表变得更微妙。

“你怎么还在寝室里放布料啊？裁剪过的，可没见你过什么手工活……这条裙是不是也得带走？嗯？”厚重的布料，吴立仪翻了一条夏裙，抖开了甩到顾若面前，“没见你穿过呀，和这些布是一个料。好好好你躺回去，我不问就是了。你的板你悠着！”

顾若于是又安心躺回去了。

她其实也没多少东西，研究生和本科不一样，她书架上连教科书也没几本，论文资料全存在电脑里。行李箱一收拾，能带走的无非也就是几瓶新买的香，与言未迟给她寄来的布料裙。吴立仪事得细心，知顾若宝贝这东西，还拿了真空袋仔细封好，保证不会在行李箱中什么差错才告辞回家。

空的寝室又只剩顾若一个人了。

收拾行李的亢奋空了考试后剩的最后一力，顾若全酸，连一手指也不想抬起来，整个人陷在厚棉被里，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时天都黑透了，她才意识到自己没吃午饭，整整睡过去了一个午。手机屏幕一闪一闪动着光芒，顾若解锁看了一，全是言未迟发来的消息。

【迟言】：考试结束了吗？

【迟言】：你今天早上声音好像不太对，昨天又熬了夜，多注意休息。

【迟言】：明天几的航班？如果时间能对上，我来h市机场接你。

【迟言】：人台图我看了，确实不像样，我去找工厂过了，这几天都在h市监修，你要是有空我们可以去吃个饭，再聊聊之后的规划。

【迟言】：看到了记得回消息。

……

一开始还只是公事公办，和顾若说着打样的问题，但在顾若几个小时都没回消息后，这些工作消息终于被未接通的通话记录淹没。

切企鹅界面，未接通话的小红格外刺目。

现代人有几个能脱离手机呢？况且顾若早上只是说要去考试，言未迟和顾若认识了几个月，对顾若的某些“恶习”简直可以说是了如指掌——5g冲浪，上课多半在摸鱼，更半夜还在熬夜修仙，只要不挑早上还在睡觉的时间发消息，那几乎就是秒回。

联想一自己早上的状态，顾若顿觉言未迟因担忧而狂发消息的行为实属正常，迟言太太那么锐的一个人，说不定昨天晚上就已经察觉到了反常。

还昏沉着的顾若手指在那几条未接记录上划来划去，说不清是羞愧还是酸楚的在心发酵。

只可惜言未迟了解顾若的作息，却不了解顾若还有常年手机静音的习惯……期末的学校静悄悄，不少学生考完试当场就拖着行李箱走了，病中的顾若没了噪音打扰，真是天塌了都醒不过来。顾若一觉睡醒后并没有觉得好受多少，反而有更的酸痛疲惫从四肢百骸蔓延来。

顾若靠着坐垫不太想起来，抱着手机发愣，忽然用力摇了摇，试图将昏沉的脑甩得清醒一些。

药，她把药放在哪了？还有……不知现在人都走光了，寝室的饮机还剩多少……

嗓得冒烟的焦渴又从心升起来了，比昨晚更甚，顾若无意识地摸了摸咙，一克制不住也驱赶不走的意从肺丝丝缕缕冒，顺着气，逐渐蔓延到锁骨、脖颈，乃至颌。

仿佛有一千万只蚂蚁在爬，而顾若抓不住其中任何一只。手指抓挠也不过是望梅止渴，不过片刻后瘙便卷土重来，抓红了肤也只能得片刻安宁。

顾若甚至不敢大用嘴气——即使因为冒而大的鼻翼已经无法让气正常通过。她早已有许多经验，只要动作稍微剧烈一，隐藏在肌骨骼间的难以言喻的痛就会成倍袭来。

她张了张嘴，冰凉空气刺激到了脆弱的气，她猛地咳嗽起来，说不清是什么味的分填满气与腔，恶心得她想吐。

顾若知这只是冒，她不会死，熬过一周就又是一条好汉，但难以言喻的恼怒与丧气还是在她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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