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言】：据你的想法，需要寻找的布料至少要符合肤好、不容易起静电，不贴肤、透气不闷汗几个条件，至于厚度反而其次，能实现外层效果的布料不会很薄。

【迟言】：或许层应该薄一些？薄，但不能欠缺度，否则撑不起外层。

【迟言】：你还是一样的想法吗？没有合适的渠，成本可能会很。服装制作上，lo裙量不大，没有自己的工厂，很难从工厂那里压制作成本。细度上，工艺细节理得好的大厂也未必愿意接小单，小厂则要考虑品控问题。

【迟言】：你认真考虑一吧。

顾若了气，迟言的话无疑是提醒，创业不是自己一拍脑门有个想法就能的……或许迟言还有一层意思，冷静来后，或许还是放弃比较好。现在放弃，最多只有定金的损失，可再推，沉没成本就会无限提。

而且迟言应该是个在职场上摸爬打多年的职业人，她冷静，从容，说话委婉克制。顾若能受到，迟言是个锐的人，自己言行还带着未校园的稚气，迟言怎么会察觉不？

然而她还是缓慢而定地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袒给迟言看。

【绵绵】：我知的，谢谢迟言太太

【绵绵】：我会认真考虑，不过……还是先把裙设计来吧

【绵绵】：真的很谢太太你，我还年轻，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试一试

这一次，那个薰衣草像只回复了简单的六个字。

【迟言】：好的，我知了。

顾若所有的忐忑不安在那一刻尽数消弭于无形，明明只有这么简单的五个字，由迟言说来，仿佛就有了不可撼动的重量。

……

窗明几净的单公寓看似装修典雅舒适，可厨房实在有些窄小，言未迟只是一人端着咖啡，在局促狭小的空间中都显得有些周转不开。

好在她并不在意这些，就如同她不在意中秋节还要继续工作。她的工作效率毋庸置疑，工作能力也类萃，其实完全可以安度假日，不必在万家团圆的节日时劳。

但是她乐意。

端着意熨帖的拿铁，言未迟重新坐在电脑前，惬意地饮一略显苦涩的饮品，思索次是否该再多加些糖与，一面无意识地搅动茶匙，从甲方的只言片语中编制新的设计灵。

因为工作多年而消退的激重新自她燃起，她睡眠不足，却在咖啡的加持十分神。日影西沉，外卖从气腾腾变得冰凉无比，伴随着窗外亮起的灯光，她在数位板上落全新的一笔。

就是这样，本该如此。

咽中最后一丝拿铁的余味，言未迟对自己的设计很满意。尽只是线迹略显凌的草图，她已经能完全想象成品的模样。

希望是她想的那样，希望不要再让她失望。

“嘟嘟。”

就在她创建新图层准备开始勾线细化时，非常不合时宜的，微信发了令人不悦的通知声。

“嘟嘟”“嘟嘟”“嘟嘟”。

接连不断的低频振动，令人恶心。

然而言未迟是个极有职业德的人，再恶心，她也会在清醒的第一时间查看工作消息。

备注为“狗东西一号”的中年男人自拍像发来的果然不是节日祝福，而是工作安排。

【狗东西一号】：小言啊，你上一版设计还是有问题

【狗东西一号】：嘉德兰那边还是不满意

【狗东西一号】：你行也好几年了，知他们家不好糊，你有时间就改改吧，给你算加班费

【狗东西一号】：收到请回复

言未迟叹了气，一天的好心被破坏殆尽。指望狗东西老老实实算加班工资还不如去摘天上的月亮，某个本就在心中茁壮成的念更是迅速发展到不可遏制的程度。

算了吧。

【言未迟】：什么问题？

【狗东西一号】：[转发聊天记录]

【狗东西一号】：基本况就是这样，嘉德兰那边的意思，是想让你在第一版的基础上再改，上一版就不要了。第一版的稿数据你还存着吧？

【言未迟】：存了，知了。

【狗东西一号】：还存着就好，这改稿要求是麻烦你了啊，不过谁让我们是乙方呢。把这尊大神送走就能休假了，提成估计也不少，休假了咱们组就去团建，这都拖多久了

【言未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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