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厌悲不自觉翻了个白。

“有快放。”

“鄙不堪。”

“好巧不巧，那味药方，本还记得。”

霍厌悲抬眸望向姚月。

上一世，西北时疫，传男不传女，西辽趁机发难，霍厌悲率妇兵以应之。

那味药方，就是时疫的解药。

说起来，这还是霍厌悲无意间发现的。

而霍厌悲之所以这般确信，西北的军权会回到她的手上，也是因为这时疫。

上一世，现在的这位天派的人，可都没过去呢。

或许真的是天姥有吧，霍厌悲想。

而若是姚月真的也记得那解药的方……局势一时就又要变得不分明了。

毕竟——姚月是个真疯。

对此，霍厌悲有会。

前的女以扇掩面，一双的净的大睛一闪一闪，仿佛真的很惋惜。

只听她蹙眉：“霍将军，真可惜啊……这回，你又没得选了。”

霍厌悲气不过，举了举手中的枪又放，最后一把将手中的琵琶扔向她。

姚月笑着抱着琵琶，甚至还随手弹了几。

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古谣，车继续向前。

霍厌悲也不上车，走在车窗边，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你又去招惹李甚？你看不来吗，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若本说……她们是呢。”用扇挑起车帘，她眸光转，有一难以言述的兴奋。

霍厌悲盯着她，眯眯，定：“你果然就没清醒过。”

姚月闻言只是大笑，她笑得前俯后仰的，中有泪在闪烁。

良久，她才低声：“本……一直都很清醒的……”

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月光蝴蝶透明的翅膀。

妥，女手撑天，安也，稳也。

霍厌悲自那日离去后就不见了踪迹。

国监，庄文贞一直在家中准备明年的殿试，许元真回蜀老家接手了母亲的生意，季华献近日里将季氏翻来覆去清洗了好几遍，何蔓生林尧大概被姚月安排走了，江驰柔如愿嫁了门王氏，宋稚的衣冠冢被李立在了僻静之。

就这样，国监的书院时光如影般在日光消散了。

李忙里偷闲回了趟李氏。

早在前些日，李就让婋娘跟在李妙妙边，有些江湖上的手段，在这些世家大族里竟好用得奇。

天光晃晃垂落人间，亮堂堂的，李妙妙微微仰，整个人在光发光。

她是比光更明媚动人的存在。

一袭明红织团缂丝袍，金冠玉饰，她眉威仪，贵气满。

竟真的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权力，比这世间最华的妆饰要更夺目，比这世间最刻的恋要更滋人。从来都是。

李执已经卧病多日了。

对此，李妙妙虽然颇为难过，但也只是淡淡：“阿秭，父亲毕竟年纪大了……”

李，也不多问。

男的就是会活得更短些，没办法，生者如寄，可能这生年的千岁忧就是要大女人来承受吧。

这段日里，李氏族的诸位叔父，死的死，病的病。

一时间，李妙妙竟成了族最有话语权的人。

而这中间又有几多曲折晦朔，恐怕只有李妙妙自己知。

虽说这般行事确实是少了几分面，但有些时候，只要手上的刀够，杀快了起来，便也再无所谓什么面不面的了。

而这一，还是李教会李妙妙的。

“不过这恐怕……也不是久之计啊。”李暗示。

李妙妙轻轻拭了拭角并不存在的泪，怅然：“家门不幸，族的各位兄弟都不是读书的料啊……”

李笑看着她故作悲伤的模样，静待文。

瞪着双脉脉的大睛，李妙妙柔柔：“幸而今秋圣上开了女应试的，而今……只能依靠三妹妹去那科举场上闯上一闯了。”

李婧如，年少时就曾扮作男儿闯李氏族学。

后来被发现了，还是因为那个叫李青的孩回回都得第一，族老想要过继这孩到自己边，结果派人一去查看，族哪有什么李青。

不过这件事很快就被压去了——让个女儿一直得第一，简直是在打其他所有人的脸。

想到这，李勾着嘴角，轻声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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