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她重重叩首，发沉沉一声响，久久不散。

堂上之人陷沉默。

姚月看了这么久的戏，这才款款站来：“皇兄，以臣之见，此事可行。文贞至诚至善，可日月，当为天女表率。”

霍厌悲也跟着帮腔：“皇姑父，我虽然只堪堪识得几个大字，却也想去试试这科举呢。”

良久，季后叹一声，似是惋惜：“陛，庄氏女一心想要继承庄老遗志，就全了她这颗忠孝两全之心吧……”

“罢了……”皇帝挥了挥手，“此事就给阿月来办吧。”

“是。”姚月低，藏去脸上的笑颜。

朝后，霍厌悲与姚月狭路相逢。

“霍将军不愧是将门虎女啊，这满帝京都没人能撼动的大树，终究还是被你给起来了呢……”姚月轻笑一声，幽幽。

“只是修剪修剪枝叶罢了……倒是不及殿，当真是雷霆手腕，满帝京就没有刑不敢抓的人。”

姚月并不恼，但也分毫不让，怪气：“天也快凉了……只是不知，陛会留霍将军到几时啊？”

就在这时，庄文贞朝二人一拜：“霍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婫，众女同行，盛明也，展翅也。

走牢房，烈的光让李不由闭上，用手挡着，她堪堪看清前这个人。

形壮健却不似往昔，她面苦白，血气全无，看起来累极了。

风霜之后，松柏依旧苍绿，却不似往日青然，隐隐透几分骨劲与风华。

霍厌悲坐于白之上，目光冷峻。

，她空然看向李，无悲亦无喜。

她目光空茫一片，像一闷着烟的大，无光，无底，无尽。

李轻轻搂住她，很轻很轻。

仿佛一秒怀中之人就会碎成一地冷灰。

“回来了……”

一把回抱着李，霍厌悲良久无言，李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风霜褪去，树还立着，地上却堆起了疏厚的枯枝残叶。

霍厌悲哭了。

呜咽声隐忍，泪一粒粒落在李肩上，。

她像一受伤的离群的母狼。

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落泪。

绪若决堤之，压来，剧烈的苦痛埋没一切细碎的哀伤。

她哭得不上气，几乎要窒息，她只是任由这滔天洪将自己碾碎。

日光泠泠洒落来，淅淅沥沥的，冷极了，像盐，像霜。无声将人裹挟。

在透明而凌厉的天光，秋苍老而明丽。

良久，霍厌悲才顿顿：“我还是败了……”

李没有去问为什么是“失败”，但她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愣愣重复着这一句话，她再次泣不成声。

李轻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霍厌悲将埋在她脖颈间，半晌，只听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季远的私兵，防得不是别人……是霍氏……”

李瞳仁微颤，立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肃然：“这件事，不可再向任何人提起。”

无论如何，无论季远的私兵是天授意也好，是季后授意也罢。无论如何，这话绝不该从她中说。

她不知听见了没有，整个人昏沉沉的，几乎要过去。

李直接将她扛上车，往园去。

李氏现在由李妙妙家，园是她替李在宣坊置办的宅。

车摇摇向前，霍厌悲应该是很多天都没合了，一片乌青。

她蹙着眉，似乎梦见了什么很悲伤的事。

泪满面，她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

“为什么不带上我……为什么……带我走吧……不要……”

“不要！”她从梦中惊醒，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在车上。

“去哪？”她抬手脸上的泪痕，神黯黯，轻声问。

“回家。”

李定定。

拿帕拭去她角尚未滴落的那颗泪，李递给她一碗的姜茶：“趁吃了吧，天寒了……”

一又一抿着，霍厌悲整个人呆呆木木的，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默默握住她的手，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回握着李，越来越用力，似乎想要把她的骨给碎。

暗自吃痛，李想要把手来——而后她握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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