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

毕竟末世里没有娱乐活动，天一撒黑就休息了。

“朋友。”

将白骁的洗脸盆也装上，丧尸和人都蹲在地上，一个在屋檐，一个在南边的棚面，捧起洗脸。

“昨天我看见外面的槐树快开了，到时候薅回来就有槐吃了。”

林朵朵把埋盆里，屏住呼，过了大概一分钟多，才咕噜咕噜冒起气泡，然后发沾着珠把抬起来。

他说了‘朋友’这个词，真是……我不知怎么描述这觉，很神奇，也许外公当初的猜测是对的，只是晚了一些时间。

不，是所有人都不可以吃。

闭上睛轻轻动鼻。

清晨林朵朵很早就醒了，每天都在太来之前起床，作息健康得令人发指。她这个年龄，在白骁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的话，清晨刚刚睡的也大有人在。

这个发现让白骁很兴，他能意识到越来越多的东西，不光语言能力。

“白小，小白，早。”林朵朵神饱满地打个招呼，一边压那个在白骁里很古老的井。

仔细倾听院外的声音，只有稀疏的虫鸣，白天那只丧尸大概确实离开了，没有再听到动静，毕竟丧尸这东西只有本能，又蠢又笨，叫着叫着可能自己都忘了为什么要在那里叫，然后又开始游。

有只蟋蟀从角落来，白骁抬手就住了，两指轻轻着它，受着它的肚一鼓一鼓的，一只新鲜的生命，他受了片刻，没有丧心病狂地吃掉，而是轻轻松开手，它又着离开了，在黑暗中慌忙逃命。

白骁睁开睛，望着那一地朦白，现在应该是中旬，月亮很圆。

他属于染后保留了分（至少）意识和记忆，而变成丧尸后生新神智的可能相对变小。

林朵朵停住笔，远远看了一棚面，她坐在门槛上想了一，继续写：

起码要是哪天匮乏了，应该不会被林朵朵一枪崩掉，至少将他放去自生自灭，朋友嘛，怎么可以对朋友动枪呢。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周围很安静，只有井嘎吱嘎吱压的声音，还有细碎的锁链声。

他不吃，我不知这是他本能的厌恶还是有意在克制，但我猜测是后者，因为他看的神是直勾勾的，理论上这是比本厌恶更好的消息，克制望是人类和野兽本质上的不同。」

皎洁的月光洒在院里。

心里话

毕竟能有理智，和人类并没什么大的区别。

白骁念了一声。

想到那个喜安静的老儿，和绪稳定的丧尸朋友的样，她不由抿嘴笑起来，过片刻又叹气。

去年冬天，她一个人，没有所谓的安不安静，每天看着枯黄的落叶，独自吃饭，独自活，独自活着，甚至她都有记不清了，去年究竟是怎么过的。

过一会儿她把笔夹在本里合上，抬看看渐暗的天，了气。

白骁靠着墙动了动，铁链发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又停来了。

朋友很好。

白骁觉得两人，或者说人和丧尸之间，最理想的关系就是：我不吃你，你不拿枪崩我。

她了脸，转看见白骁也把埋在盆里，好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她脸的动作慢来，直到将近三分钟后，才见他抬起抹了一把脸，林朵朵哈哈笑了一。

况且还是一个能活，会砍柴的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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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这个留着意识的丧尸之后，院里也没那么压抑安静了，在这之前，院是死寂的，除了吃饭活，没有别的事了。

林朵朵很庆幸自己那天把这个家伙绑了回来，至于能活，属于意外之喜。

朋友是不可以吃的。

「中午时挖菜回来，我被财叔跟上了，它在院外徘徊了很久，白小他提醒我外面有危险，并且表现一定的焦躁，看起来他并不认为他和丧尸是同类……提到这我记起来一件事，前天发现他有保持卫生的需要之后，给他准备了洗脸盆，但是他洗脸的样有奇怪，现在想，他在洗脸时的动作，是在回避中的倒影，他不想看见自己的模样？但前几天他明明还用动作表达想要镜的想法……好吧，也许当时他想要的是梳，只是我误会了。」

那只新鲜的人类叫林朵朵。

他发现人那香味很锻炼染者的意志力，习惯了克制之后，这自律一样的举动变得妙起来就像持锻炼，持健，持运动一样，一开始是痛苦的，但是慢慢的就能从中会到乐趣。

外公……嗯，如果外公还在，应该会很兴，也很愿意和他朋友。

她站起来回房间了，房门一声轻响，然后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