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铁站送她。

她们在安检区外告别。

这几天安琪回想了好多，想起来重新和温知语碰见之后，她当时那么在意她上的那条疤，“我好傻啊小鱼，你当时都那么担心我了，我还一都没有意识过来。”

不是没想过告诉安琪，但那时候只是猜测，没有定论。

“抱歉，安琪，”温知语轻声说：“应该早告诉你的。”

或许会比她现在通过这方式知要好受一。

安琪摇：“不是你的错，都一样的。”

从她上罗锡的那一刻，结局早就已经注定。

铁班次即将检票，两个人拥抱分别。

“京宜的冬天太冷了，总是沉沉的，雪好像也不完。”

安琪笑了笑，说：“听说南川市冬天很和，光也充足，有时间的时候记得来找我玩啊，小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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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安琪离开以后，温知语回公司。

距离过年放假还有一个多星期，温知语工作的大分时间用来整理收集回来的录音采访，她想尽快把这件事划上终。然而实际来，比她想象中要困难得多。

当初大海捞针一般查找信息、每天打无数个电话和可能的当事人联系、每一个环节都困难，但可能因为在逐步接近想知的真相，温知语并没有觉得有多辛苦。就连最后面对面的采访，她也能在被对方的绪带去的时候，让自己从到尾保持镇定和理智。

很奇怪，以为最难得分已经过去，却反而是在回听这些对话录音的时候，好几次，她几乎被对话里那平静的难过淹没掉。让她在多年后，又回想起那些针扎血、预理的药发作后脊都发痛的觉。

又是一个加班的夜。

办公室的灯灭掉一半，灯光划明亮的分界线，女生一动不动地趴在桌面上，额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没亮灯的暗像是稠的夜从窗外翻来，无声地覆满她后。

温知语缓了会儿，却没能如常把那刺冷的凉意压去。

捡起手机，通话记录里一串9的号码很扎。

指尖顿了两秒，温知语拨过去。

对面接通很快，男人磁沉的温青音从手机里传来，在安静的办公室响起。

大概是有意外——

“还想得起来给男友打电话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