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又想起另一件事来：“日后我们成婚，言蜚语必是少不了的。溶溶，你害怕吗？”

其实继兄妹关系倒没什么，总归她不在宗谱之上。嬴澈真正担心的是她“孀妇”的份——前时同宋家闹得实在太过难看，许是贼心虚，在他里，世人难免会说她和他早就暗通款曲之类的闲话。

令漪回过神，如实地答：“有一……”

她回看他，漉漉的杏眸中满是意：“可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正大光明地站在王兄边。一想到王兄，就算将来外人用如何难听的话说我们，我也不怕了。”

她鲜少对他表意，嬴澈有些惊讶，随后笑亲吻她发红的脸颊：“看来我今日那碗冰糖燕窝没有白喂，溶溶今日小嘴怎么这样甜。”

那东西还在里作怪。令漪竭力忍着溢至边的声，艰难平复着越来越重的呼：“那我说我不想嫁给你，你又不兴……”

浴池里静悄悄的，只闻潺潺的声。二人正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宁瓒无奈的声音蓦然响彻在浴池门外：“殿，中传来旨意，着您即刻面圣。”

王叔喜那位裴娘，……

紫微城，徽猷殿。

冷烟和月，倒影。殿檐上绿琉璃瓦鳞次栉比，瓦间涨满，檐铃唱不唱地在微风里，人悉在殿外，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嬴澈步殿，殿中已然狼藉一片。大公主与嬴灼俱已到了，燕寝里，小皇帝犹未安寝，正颓废地坐在龙床上，满脸无奈。

殿气氛压得极低，有如冬夜沉沉凝冰三尺。

“王叔……”

见他来，天忙从榻上起相迎，望着他，满皆是求救之。

天原就形容稚，此刻披散着发，未服人君衣冠，愈发像个孩。拽着嬴澈的手臂，就愈发像在外受了欺负急于回来寻求兄、叔伯帮助的稚了。

“怎么了？”嬴澈轻声问。

其实来的路上他已简单知晓了事的经过，原是今日天趁他不在，偷偷去往北，看望被幽禁的废后虞氏，却反被对方挟持，以此来迫留守阙的嬴灼释放其父兄。

虞曦毕竟还只是个量未成的少女，极轻易便被制服。随后，嬴灼将二人带回徽猷殿，要求天死废后。天不肯，他也不肯罢休，双方争执不，只好命人来请他。

“湛，你来看看吧。t”

不待小皇帝开，嬴灼已率先：

“此人意图行刺陛，被我擒住，我说要杀，陛却执意要将其放了，我和姑姑都不同意，只好叫你来商量。”

他形大，燕寝里青铜连枝灯上的明莹烛光全然照在他上，暗影正好将地上的少女完全笼罩住，细看之才发现是废后虞氏。

她上还捆着铁链，叫嬴灼的两个亲兵用戟叉制住，匍匐在地，像条濒死的小犬，呼不闻。

好歹也曾是皇后，当着皇帝的面，嬴灼得未免太难看。嬴澈无奈的一乜过去，嬴灼不不愿地抬手，示意二人收戟。

地上，原本静默如死的少女却突然撑着仰起了，怒骂：“嬴澈，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

“你废黜我，如今，凉王又想杀我。你们声声我父兄谋逆，可如今陛的话你们都敢不听，这不是谋逆又是什么？”

“你们两个臣贼！早晚不得好死！”

“王叔……”

怕他生气，小皇帝忙拉住他的袖，张地央求，“您不要同小曦一般见识，她只是一时糊涂……”

“王叔，你令放了她好不好？我没有事的……”

一国之君，竟卑微到这个地步。小皇后眶中的泪一瞬落了来，泣：“你求他什么？你是天，你的尊严和骨气呢？不许求他！”

“我死也就死了，反正我全家都要死了不是吗？我死，也就是去和他们作伴……这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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