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聚而去，宛如海浪奔涌。骆超已经放了杯盏，神怔怔地望着琼台上女儿的影，就连一旁的虞琛也饶有兴致地朝台上看去，但佳人的目光，却并未为任何人停驻。

旁边已有伴舞的舞姬呈上了酒壶酒杯。她亲倒了一杯，遥遥朝御座上的小皇帝敬：“这一杯，贺陛，福泽绵绵，万寿无疆。”

“这一杯，”第二杯酒，她转向了御座左手的嬴澈同嬴灼，浅笑盈盈：“贺晋王、凉王二位殿，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嬴灼与她并不相熟，不过冷以对。嬴澈回过神来，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这一杯，”到第三杯酒时，她这才转向御座右角的父亲，双目微敛，避开了他的视线，“祝左贤王大人，阖家团圆，幸福满。”

她称呼骆超的是他过去在柔然的爵位，贺词也是如此不不类的一句，似讥讽，似是嘲。

席间众人神都有些微妙，骆超更是面如死灰，神悉是不被女儿理解、接受的悲痛，唯有女郎仍奉着酒盏笑着，波转，被璀艳的烛火照得光华潋滟，明艳不可方。

“骆娘这话说得不错。”虞琛起，适时言替骆超解围，“你们父女多年未见，如今终于团聚，实在可喜可贺。可不是你说的‘阖家团圆，幸福满’么？”

虞恒不明白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诧异看向他。虞琛似未觉，笑着看向华缨：“骆娘，你也上前敬令尊一杯酒吧。”

“这些年他在外，可是很想念你呢。”

这样的场景相见，未免有些尴尬，四周一时落针可闻，众人目光如炬，皆朝这对父女汇聚而去。t

华缨脸上的笑也似有一丝僵滞。

片刻后，她笑着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语罢，她单手拎着那酒壶，朝父亲的席位越走越近。

对面，骆超已经放了小女儿，怔怔地站起来，看着笑意盈盈朝自己走来的女，思念与激动之溢于言表。

华缨的脸上却毫无表。

她一手持酒，一手拎着酒壶，走至父亲席位前三尺开外的时候，忽将酒一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了后的两柄剑，朝骆超刺去：

“贼，拿命来！”

寒光在烛光中一闪，宛如游龙掠，泛起粼粼的光纹。众人这才惊觉那竟是一把真剑，尽皆惊起，尖叫连连，杯盘破碎声响成一片。

嬴澈脸一变，忙喊了句“护驾”，提剑朝御座上的小皇帝跑去。

小皇帝还不知发生了何事，见殿忽然剑影横飞，吓得忙扑叔父怀中，连喊虞琛护驾也忘记。

席间，骆超大骇，抱着小女儿往旁边疾闪，在地上了个才避开那迎面刺来的一剑，右臂却还是无可避免地被刺穿，手臂登时见血。

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起来，顾不得安抚与手臂的疼痛，他难以置信地唤着女的小名：“囡囡，你当真要杀为父？”

“呸！”华缨怒满面，以剑直指，“似你这等叛国叛家、抛妻弃女之人，也我唤一声‘阿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