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自己去，就是表明他同虞琛没有别的牵扯，关于这桩合作，他对自己全无设防、毫无保留。

装得好像很信任他一样，可在嬴澈看来，这恰恰是一不信任。

难他不去，全由嬴灼来告诉自己他和虞琛商量了什么，自己就不会信他吗？这些年两人虽有龃龉，可他从来信任嬴灼，替他在凉州的逾制明里暗里打了多少次掩护，否则，嬴灼哪儿能在凉州舒舒服服他的土皇帝。

他一直以为，嬴灼对他也有同等的默契，没想到，到底是估某人了。

“知了。”他将书信收起，对宁瓒，“你派人告诉他，孤不去，让他自己便宜行事吧。”

他既不去，嬴灼便自己前往。两人会面的时间选在晚上，等到了船上时，虞琛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各自为政，本不相熟，嬴灼屏退亲卫，径自开门见山地问：“你找孤有何事？”

虞琛：“殿既肯来赴宴，只怕对于在来找殿之事，心里也早有了底。我听说殿近来正为了一事烦恼，正好，我们既有共同讨厌的人，何不诚合作呢？”

“合作？”嬴灼嗤笑，“举世皆知，你虞氏是嬴泽的走狗，而嬴泽害死了先太，孤与嬴泽，不共天。”

“事过去多年孤本不想追究，你我当年也算各为其主，如今井不犯河也就罢了，至于合作，就免了吧。”

虞琛却：“非也非也。”

“殿既知是各为其主，没把旧怨怪在我虞氏上，便说明殿是明事理的人。可当年，哪里是我虞氏帮着皇作恶呢，一切都是先帝自己的意思，是先帝因为猜忌害死了太，与皇有关，却也无关。”

嬴灼不置可否：“指挥使这话，可算是大逆不。”

虞琛淡淡一笑，继续：“斯人已逝，殿不应沉溺往事，宜趁早为自己找寻路才是。”

“哦？”嬴灼假意来了些兴趣，掸掸衣袍，在一旁的圈椅上坐，“指挥使这是何意？愿闻其详。”

虞琛便拿一幅地图来，在桌上缓缓铺开：“殿应当清楚，凉州之地，是太祖皇帝为将凉州从当年经营凉州的叱云氏手里拿回来，才命您的先祖、太祖同母异父的弟弟敦煌郡公、凉康王与叱云氏结亲，此后太宗皇帝赐姓，您这一支才成了宗室。”

“虽为宗室，到底与皇室非同源，受封国土，名不正言不顺。到殿这一代承袭爵位已是先帝开恩，殿之后，凉州之地又该何去何从呢？”

这一言果然破嬴灼心的忧虑，他面微变：“这个恐怕不到你关心。”

虞琛气定神闲地一笑：“是不到在关心，但朝政已有不少人在替殿关心此事呢。譬如咱们的那位晋王殿，就曾屡屡上书请求陛，解除殿的封土和爵位，好调他的好、如今迁至幽州的幽州刺史叱云德重回故土。”

“殿若不信，不若看看这个呢？”语罢，他从怀中取一挪文书，放在了桌上。

嬴灼神微怔，拿起那一挪挪文书。确都是嬴澈的字迹，还加盖着他个人的印玺与尚书台的印玺，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