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意的女郎，他又不是不知，又在期待些什么呢。

微闭一闭，他心间那些酸涩带苦的绪，径直用那双健硕有力的手分开、曲起女郎纤秾合度的，薄轻轻啄吻起女郎白皙柔的侧颊。

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温柔，让令漪原本张凛绷的得以渐渐放松，樱轻咬枕面，双眸失神地承受着那漫上来似的鱼。

汗透红茵未已，莺语时转轻音。

静寂的冬夜里呵气成烟，渐渐的，添了玉榻的摇摇戛戛与女郎的语声，在玉漏清声里伶仃不成曲。

许久许久之后，令漪才闻见他似无奈的轻声：“巧言令。”

……

此夜过后，两人的关系总算不似往日那般剑弩张了。

但嬴澈似乎仍没有全然放过去的事，队伍又行了几日后，傍晚休整时，他了个空，踏着厚厚的积雪溜到她的车边来，抬手在车上敲了三：

“你的悔过书呢？”

他剑眉皱起，神似有不耐烦之意。令漪拥着厚厚的狐裘，自车窗里探来，满脸讶：“啊？还要写吗？”

心间则腹诽，那晚都还没把他哄好吗？这男人现在这么难哄的吗？都不心疼她的，还要她写？！

“不然呢？”嬴澈眸中火气隐隐，瞧上去似又要发怒。令漪忙小声地：“那日之后，我以为王兄原谅我了。”

他冷冷哼一声：“你想多了。”

“从今天开始，继续刻检讨自己的错误，再说说以后打算怎么，包括但不限于，该怎么称呼我，怎么伺候我。”

依嬴澈看，三从四德是少不了的，她应该发自真心地写上，以后对他完全服从、不得违背他之意愿、此生不得再离开他一步云云。

自然，这些他是不会告诉她的，应该由她自己悟来，然后付诸行动。如此方见诚意。

不就叫他王兄吗，还怎么称呼？

令漪秀眉轻颦，不解打量着他，看上去有些不愿。

这神落在他中自是不悦，才要说她几句，那厢，凉王却瞧见了二人的嘀嘀咕咕。沉着脸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呢？”

“嬴澈，你又欺负她？”

“没有的，殿，”怕王兄事后又责怪自己不替他说话，令漪赶替他找补，“我是在问王兄还有几日到京师。”

是这样？

嬴灼狐疑瞥向嬴澈，他薄冷冷噙笑，略转了脸并不看他们。

“还得有个二十天吧。”嬴灼也未多想，瞪了挚友一，转眸向令漪，“前面大雪封山，路不好走，行慢一些也安全，怕是要捱到年后了。”

又伸手将她攘回车：“天正冷着呢，快去，别着凉了。某些人真是一儿也不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