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冷哼：“当然，届时，我会勉为其难地考虑在边给你留个位置，至于是不是王妃，这要看你的表现。”

令漪没理会后那句，只懵懵地问：“王兄这是威胁我吗？”

“威胁你？”嬴澈冷笑，“我要想威胁你，大可用裴令湘、裴令璋，甚至是你那五岁的侄女！你父亲都以罪臣之名死十年了，他有什么清誉可言吗？我犯得着威胁你这个？”

——给裴慎之翻案t，还她一个清白的，这是他从得到她之初就决定的事。

但此事牵连甚广，千万绪，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他也就没有告诉她。原本打算在新婚夜说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她便逃之夭夭，真不知他一番用心良苦都是为了谁。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令漪急切地追问。

“你说呢？”嬴澈瞥她一，“你就这么没息？冤而死的好歹是你的父亲，是给了你生命的人，你就只想着替他迁坟，事不成就放弃了？可你为什么不想想，他本来就没有罪，你要的，不应该是彻底为他洗清上的冤屈么？”

“和我回去，这一切，我就都会为你摆平。”

仿佛有惊雷从过，振聋发聩，令漪愣住了。

片刻后，她轻声问：“王兄说的，可是真的？”不是为了骗她回去？

他只冷冷一笑：“我为什么要骗你？你该不会以为，我来凉州，是为了你吧？”

嗯？难不是？令漪不解。

“别梦了。”他似看她的怔愕，嘲讽笑，“你逃婚，把孤的脸扔在地上踩，你哪来的自信孤还会要你？就算你老死在凉州，也和孤毫无关系。”

他这个人死鸭嘴惯了，何况这会儿在气上，令漪并不在意。

她只在意他所言为父亲翻案的事，一双秋明眸灼灼注目于他：“那王兄此来凉州，是为的什么？”

她瞧上去一儿也不生气，嬴澈反倒一噎。尔后凉凉：“当然是为了嬴灼。”

“古话说的好，‘攘外必先安’，若要清算虞氏，少不得需要安抚好他，否则我在京城跟人起来，他在背后给我刀怎么办？”

“至于你父亲，不过是顺手的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这句，他起车。

令漪面微红，若有所思地看向火光幽微中兄宽阔的背影。

他说他会替她给父亲翻案，这让她着实有些惊讶。

不是不曾想过，若父亲有朝一日能重获清白，她该有多兴。可她又着实不敢作此想，父亲的死，牵扯得实在太多了，牵扯到华缨父亲的叛国案，而后者，则直接与当年先太和皇的夺嫡之争有关，事关皇位承继与如今的天，无异于动摇国本。在她里，这几乎是没可能办成的事。

所以她不敢想，所以，从前的她，只敢退而求其次，想父亲能土为安便也很好。

而后就是千辛万苦也只寻得一座空冢，那时她如同行尸走整日浑浑噩噩，之后，这份心便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