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后，令漪慢慢地将脸埋臂弯，簌簌剑声中，极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

语罢，“铮”地剑鞘，簌簌两声划破晚风，有如劈波斩浪的凌厉迅疾，震落银杏叶无数。

但七年前，建昭二十五年，先太被后来贬为庶人的皇告发，接连牵连几个要案。先帝龙颜大怒，将其囚于上，仅仅一年之后，他便抑郁而死了。

但她仍是对那位先太有些好奇，夜间就寝时，她倚在他怀中，犹豫着重提了此事：“王兄……同先太幼时很要好么？”

凉王……令漪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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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嬴澈侧卧着揽住她，一只手搭在她腰间，眉微微黯然，“少时随嬴灼一陪太读书习武，算是一起大的分。”

“分明是王兄自己想舞剑，却偏要赖到我上。王兄舞就舞吧，溶溶才不惜得看呢。”

也难怪会听闻凉王与他不睦了。

“那我就当溶溶是同意了。”

“那溶溶说，你现在喜……

剑光闪烁，剑影纷繁，剑若灵蛇惊鸿变化无穷。漫天夕照中，他矫健姿随之腾起，如鹤雅，如猿捷，静如秋云凝，动如游龙跃波。实是肆意张狂，潇洒不羁。

这是他第一次同她说起他的过往，对于王兄，她一直是知之甚少的。只知他自被立为世后便得先帝欣赏，为先太的侍读，随他遍习经史诸，后又学习兵法武事，刀剑骑，完全是照未来宗室领袖的标准来培养。

了。”

此后，先帝、先王接连去世，王兄袭王爵，坐上辅政之位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对皇一党的虞氏及小皇帝开展报复，但此后四年，他先后手料理了两位亲叔父，借宋郎之事退祖父，却始终不曾对虞氏及小皇帝手……

“是‘火’‘勺’的‘灼’，如今远在西北的凉王。”

因了兄的这一通开解，令漪心好转不少，尔后，嬴澈又与她说了些京中近来发生的趣事，渐渐的，她面上也有了笑容，不再如往常那般总想着那日的事了。

一声，又一声。

再一年，世宗幽禁皇，因其余儿不堪重用，将皇之皇孙立为继承人，即如今的天。

不怎么说，她肯搭理他便是暂时从悲伤脱了，目的既已达到，嬴澈一笑，拿起佩剑起。

“这些年，他在凉州肆意妄为，培植党羽，大权独揽，隐有不臣之心。我

令漪这时已听闻夏芷柔被遣返回凉州托那位凉王照顾的事，又想起堂的丈夫扶风侯世段青璘亦在凉王军中供职，便问：“那，你同那位凉王如今关系还好么？”

连枝灯上的明亮烛光被青帷筛得恰到好的明莹玉，落在女郎面上，照得一张清冷芙蓉面也如玉柔和。嬴澈低脸来，吻了吻她脸颊：“不是。”

据闻，那位先太“幼而慧，而通明”，又容止端重，温文尔雅，仁慈宽厚，得臣民拥、君父信重。

他立在漫天夕光之中，如玉树立，反手持剑竖在背后：“这辈，我只给太舞过剑。他走后，溶溶便是唯一一个。”

令漪抱膝而坐，怔然看着他在剑走龙蛇，卷起漫天的回风碎叶，间或回过眸来对她微微一笑，也终于肯不再回避那个一就可看到的答案。

“溶溶可看好了。”

他这样尊贵的人，如此纡尊降贵，陪在她边和她说了这样久的话，其实只为哄她兴而已……

“嬴濯？”她诧异地偏了，望向他俊朗眉目，“是二公么？”

他哪里是喜舞剑。

他摇摇，黑眸中烛光熠耀，一片幽幽不定：“太去后，他认为我不动陛与虞氏是背叛了太，便一同记恨上我了，与我割袍断义。”

如环佩相鸣，弦上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