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耳边，语声悠悠地问。

华缨微愕。

上每一汗都为之竖起，她惶恐神如副面地钉在脸上。虽说她丝毫不怀疑晋王的权势足以摆平之一切，可，替裴先生迁坟是溶溶的唯一心愿，若此事真的受挫，她真不敢想象，溶溶会遭受何等的打击。

更不明白，虞琛今天故意跑到月楼来同她说这一通，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要对溶溶手了么？

“早些休息。”

欣赏完镜中她无措的模样，虞琛好心地丢一句，转走房间。

裴家那个能为她到这地步是他不曾想到的。分明泛泛之，竟能为她冒如此大的险，想方设法把她妹妹救去，藏到了现在。

也许有一天，他能利用骆华缨将裴氏骗来，去对付晋王。

至于想给裴慎之迁坟？呵，后事都是给活人看的，或许在外人中晋王这个举措充满了政治意义，以至于蠢蠢动，可于裴氏这个孤女而言，就仅仅只是想让她父亲土为安。

很快，她就会失望了。

门外，鸨母见他来，惊讶地问：“世这就走了？是玉儿服侍得不好么？”

他没有回答这话，沉冷的声音被穿堂的风送回来：“好生服侍我那些属，钱记我账上。”声音渐渐地远了。

华缨没有送，就坐在镜前听着那声音随足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久，鸨母却走了来，一脸可惜：“世怎么走了？你又没把人留住？”

这一位可是月楼的大主顾，回回来都带着一大帮手人，至于他本人，回回都去玉儿房里，却回回都不肯过夜。

这是嫌弃玉儿吗？但来这地方天酒地的男人，哪有在意这个的。

再说当初，不还是他自己给玉儿开的苞么？若是旧复燃，得给她带来多少收啊！

“他来就来走就走，与我有什么相关？”华缨没好气地。

知鸨母是怪罪她没能留住对方，华缨心里厌烦，将髻上方才被他簪上去的金钗来，顺手丢在妆台上，“妈妈那么想傍这尊大佛，不妨亲自上，何必借献佛？”

“瞧你这话说的！”鸨母惊叫起来，“我是上了岁数的人了，还不能得片刻清闲么？妈妈年轻时还不是迎来送往的，既要承担里的差事，还要伺候这些大爷……”

“玉儿，你应当认命。”

鸨母走来，一改方才的责怪。她语重心地劝：“你父亲犯的是通敌叛国的大罪，那是要杀的，能留你一命、在这玉堂金阙里享受荣华富贵已经很仁慈了，况且又不是世的，你何必和他过不去？”

“听妈妈的话，好好讨好世。依妈妈看，他对你还是有几分不同的，你一回就是跟他，这些年他次次来也只为找你，可见这份义！把他的心抓住了，日后想法叫他赎了你去，不比落在这楼中整日迎来送往地？”

鸨母的这番话，或是好意，或是单纯想劝她讨好虞琛为自己敛财。但只有华缨知晓，他本不会赎她，相反，他正乐得瞧她落在这泥淖里，看她挣扎，看她惶恐，再在每一个她有可能爬去的瞬间一脚将她踩回去。

要他救她去，妈妈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