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个忙祖父帮了。”

令漪大喜过望，忙要叩首，宋瑀手一摆，却拦住她：“只是有件事阿翁也想问你，舟儿的后事，你王兄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阿翁竟不知？

令漪微讶。

祖父既不知，那便是还没有定来形成正式的国书了。遂将自己回府那日王兄的说辞原原本本说来，：“我知的就只是这些，我与王兄并不亲厚，他不让我问朝事……”

“阿翁，宋郎真的回不来了么？”新婚燕尔的丈夫却要孤零零地葬在几千里外的漠北，不得叶落归，令漪心间也刀割似的疼。

宋太傅沉重地叹气：“男儿当死于边野，何必革裹尸还。舟儿的灵柩回不来，我可以接受。但我想，他是为国而死，理应得到最起码的尊重。你王兄与我家素来不睦，我到现在都不知舟儿的后事他到底怎么打算的，如若方便，你帮阿翁打听一。”

祖父这话就差明说王兄会伺机报复了，令漪也是听得一阵难过：“这是自然。”

从楼中来天尚早，她同簇玉孤零零地走在大街上，簇玉担忧地问起，是否真要去向晋王打听。

不然呢？令漪苦笑。

她知王兄不喜她与祖父私里来往，必定会责备她。可夫君的后事她本就该关心，何况他活着的时候，她利用他，如今他去了，她还要利用他去接近祖父。实在是很对不起他。

令漪在心间盘算好问王兄的说辞，同簇玉回到王府。晋王，却已在小桃坞中等着她了。

“你今日，去了哪？”他立在那扇竹影萧萧的月窗，影，被夕拉得极。

“很好，你果然对宋祈舟……

“你今日，去了哪？”晋王背对着她，问。

令漪推门来猝不及防便见到他，不由一愕。

他手里正捧着一盏茶，菱碗笼青，茶烟白，伴随着似有若无的茶香在室中袅袅飘。屋中静悄悄的，只有月窗外竹叶沙沙的声音。

令漪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似乎前不久才刚刚发生过。见他不似生气的样，她镇定来，淡淡莞尔：“只是去转了转，王兄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阿妹一声，好让阿妹准备。”

“孤过来不过是瞧瞧你，你需要准备什么？”嬴澈浅斟一，修白皙的指搭在青翠如滴的茶碗上，煞是好看。

不过一句客话，反倒被他抓住了漏，令漪在心间抱怨他多事，很快改：“王兄误会了，承蒙王兄上次相助，阿妹激不尽，一直想着哪天能得个机会面陈谢意，可又担心打扰了王兄……不曾想，您会到这儿……”

“我给王兄添茶。”

她殷勤取过一旁搁在风炉上温着的银鍑，给他添上。

他却将茶碗搁：“不必了，我不喜方山芽。回差人送些峡州碧涧，以后煮这个。”

要死，王兄怎么还有要常来之意？令漪在心中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