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离开，脑袋偎着她从镜里冲她微笑。

姜近望着他闪亮温柔的眸，一时觉得有孩气，动作慢来，抬手往后去摸摸他新的胡茬。

他垂首，嗅到牙膏泡沫的薄荷味，她发丝间昨晚残留的桃香波味，单薄的衣料递来她的温，瓷砖地上两双一模一样的白拖鞋不分彼此……这成了很象很真实的幸福，像日光渐亮，将明晰的这个清晨。

柳逢青那个老光就惨了，他想，

不知他和关明月展到多，要不要给他放一阵假。

。

柳逢青比约定的时间提前到，果然如宋云开预料那样形容憔悴，不过他上穿的衣服相较昨天换过，说明他还没崩溃到生活秩序紊。

宋云开和姜近当然提前回家也换过了衣服，两人现在脸上都写满“无事发生”的正气，复制粘贴似的，不知是给谁看。

由于过一会儿杜薇要上门，姜近主动提：“我去楼上待着，免得她一门看见我，扯其他矛盾，又偏离了重。”

宋云开想起杜薇是个屡屡扇人耳光的前科犯，飞速同意了姜近的提议。

杜薇这些天过得也不好受，澜海她是绝对不会去的，宋云开又倔，不她用票什么文章都得不到他的反应。

正好利用记者话卖了个破绽，她不奢望别的，只想先激怒他也好。

他气上骂起人来好过冷战不搭理，能吵架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有来有回才能利用接这段时间让他改主意。

但宋云开的来电听起来不怎么生气，语调格外平静，只是说有事让她上门，在公司不方便聊。

杜薇侥幸想，也许他已经气消了，又念起旧，像从前那样无奈地包容她，事后谁也不歉，只揭过不提。

她重新打扮神了。

雾霾蓝的真丝衬衫裁直角肩线，灰醋酸西一抹睛的仕橙窄腰封。

因为没有需要携带的文件，手提了只小巧的鳄鱼铂金包装什。

大表盘男士腕表松松卡着腕骨，卷发中若隐若现的单颗大溪地珍珠耳钉又藏了一柔。

这份支棱的神气，却在门后看见柳逢青的一瞬完全垮掉。

她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一次私人谈话。

宋云开只是柳逢青这泼猴搬来的救兵！

昨天柳逢青扰她一整天，她当然有所耳闻，不过懒得理，想象不他能有什么正经事找她，该不会上次要共同创业的大饼让他信以为真现在找她要回话？

杜薇翻了个白掉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