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他闹那一场还让姜近心有余悸。

因为他一直没听见姜近飞行考敲定东熙中学的消息，急得冲到她学校门堵人，得知姜近放弃竞赛把她大骂了一顿。

姜近莫名其妙，她退了竞赛队，亲妈还没骂她呢。

放学时人如织，每个人离校都要望一校门边义愤填膺的暴躁帅哥，剑弩张的气氛似有纠纷。

姜近被骂急了，攥书包带的手越攥越，争辩一句：“可我本来就没打算竞赛，我只是去蹭课的。”

“蹭课？”宋云开眉一敛，像刚开始认识这两个字。

“嗯嗯。集训队不是超前学中课和联吗，又是免费的，我就不用去外面报机构了。”

宋云开被气笑：“都集训队了，你居然只想省钱。你家没那么缺钱吧？”

“我家没那么缺钱，”姜近义正辞严，“但也不像你家那么富有。上两个机构课的钱够我家一年业费，更不要说老师开小灶的团课……

“从幼儿园开始，非得去机构才能占坑位，占坑位才能参加暗考招，开小灶才能拿到模考题，充了值才能过面试，拜对师才能国赛……”

宋云开安静地看着她，很惊讶女生竟然能地那么频地发尖锐刺耳的声音，单薄的肩膀伴随语速剧烈起伏，的排比句像连珠炮击，让他不禁想后退和讨饶，大概因为她迎面甩来的都是事实。

她还没有注意到男生的安静过分反常，沉浸在自己的演绎和归纳中。

暮中校门电瓶车轰鸣着从他们脚边人行上野蛮地蹿过，黄绿错的落叶被风卷起打旋。

他忽然从对峙中走神，担心她被电蟑螂撞到的绪覆过了与她一决的执着。

“……门到成绩要上百万。”她总结。

她接着抛观：“规则是少数人制定的，我不喜这些规则。”

第一次吵架，他发现她才很好。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

宋云开等她把话说完，一气，想让说话语气温和一，动着嘴正要开，又被她打断了。

“因为我不喜这些规则就让我上不了桌，那它们还不够格评价我。”姜近攥书包从他面前绕过去，走几步才想起回补刀，“你也不够！！”

他们说愤怒是短暂的疯狂，吵架只会让双方更加定自己的错误，除非有聪明的一方率先沉默。

姜近承认他比较聪明，但不承认自己所持的是错误。

这突如其来的短兵相接让她在仓促中看清，自己那反骨刺穿了血和肤成了异形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