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细尖锐的指甲指向了斜上方的位置。

“——你的本质，就是吞噬一切。”

实际上，整个心质所营造的房间最惹的对象并非那位恶，而是几乎侵占了所有面积的大火球。

火球的力量传递来远比恶更甚的压迫，仿佛每分每秒都会日益壮大成难以想象的怪。球的表面还遍布着数不清的冤魂，他们沐浴在炽焚烧的焰海当中，不停往外伸了手臂，着一张张狰狞的面容痛苦地发求救的絮语。

“冤枉啊……”

“求求你不要，不要让我们消失掉……”

可惜无人能拯救他们于危难，只能睁睁看着那些冤魂像是化的灰烬般消失殆尽。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那份残暴力量的最好证明——将别人的力量据为己有来使自己变得大。你自以为守护了所有人，其实不过是以此来践踏那些“未被你选中”的人罢了——你这个伪善者。”

火球散发的炽金光芒把恶伸的半透明手指照亮，那细掠动的黑影落在地面形成了张牙舞爪的形状，隐约仿佛是某暗绪所沉淀的浮渣。

“——你所渴望的正义，至少在你上并不存在。”

伴随恶毫不留的讽刺，使得夜整个形摇摇坠。他低抓住自己鬓发一侧的耳朵，像是不堪承受前这一切事实般捂耳不语，齿关节因自咬的力度而咯吱作响。

“别说了……”夜痛苦不已地闭双，难以猜测他究竟是费了全多少气力才吐了这句的残渣。

他至今以来贯彻心的观念，在对方残酷的剖析快要支离破碎。可恶却仍然想要击溃他心最后一丝防线，不断地奚落少年残存的那些可笑的“

善良”理念。

“还不愿意承认吗？你也许只是一直在自我安……”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冷飕飕的话外音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它：“给老闭嘴！”

恶的话语被忽然涌现的烈杀意从中截断，在它通红的双目中，清晰倒映挨在动摇的少年旁那位貌与杀气并列的黑发少女影，她投以的冰冷神简直堪比世间最锋利的剑刃。

“杀了你啊——”

尽顧兔不明白自己为何能闯夜的世界，但她没办法在这险恶的环境中对夜无动于衷。

这只恶，话真的太多了——

遵循了自我意志的黑翼天使虚影在这一刻无端于少女的后放大，如同另一个世界降临彼端的黑，施与的压力不断侵占着恶的理智。最终，在它所预言的少女会被吞噬之前，漆黑的天使虚影先一步俯冲向前对多嘴的恶施玉手。

“负向爆破”

黑羽翼在她后展现，堕天使的威能极尽地镇压着恶。

战斗顷刻爆发。恶怂了，终于明白来人本是和那些冤魂不可相提并论的存在，不由震怒地顽抗：“小……你究竟是勾引来了什么怪？！”

可现场并没有任何愿意搭理它的存在现。双方神肆，震得整个空间都为之摇摇坠。

在战斗波及之外的地方，顾兔正默默盯着少年柔静的侧脸看。

他很明显还未从方才的梦魇中脱离来，垂眸抿着，侧脸在浮光掠影般投落的剪影照耀面依然苍白得明显。虽然夜在工房战回来以后经常表现得冷静而又可靠的模样，可是顾兔心中始终觉得，他就像是一个还未完全大的新生儿。他并没有对这个世界有完整的认知、甚至还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被提前投了这个人世的漩涡里。

“夜。”

话尾接着之后，是顾兔主动伸手将他的脑袋揽自己怀中的动作。革命需要夜一个人自行解决，所以她没有多说任何不必要说的话语，仅仅是以拥抱来给予他随时可以倚靠的安全。

夜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震慑住，摆在两侧的手指微微一颤。可很快，他便也抬起手抓在了她的后背，如同在漫无边际的海中抓住一浮木。

有了少女的安，少年摇摆不定的心貌似逐渐稳定了来。

“也许它刚才说的话是对的……我只是一名嘴上说得好听的伪善者罢了。”夜清澈见底的声音此刻被压得很低，在她肩膀的位置低微传来。

或许是心世界中的他更诚实了，又或许是因为有了可以任自己示弱的倚靠，某些平日埋藏起来的心声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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