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分不清夜询问的对象是哈尔，还是她自己。

“这不是废话吗。”

“兔兔……为什么是我就不可以呢？”他睫微微一颤，像是走投无路的自语痛苦地随着飘雪消逝。

“夜，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得足够好了。”

是夜的手抓住了她背后的衣，力量很，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孩抬手抓住的最后一绳索。

这一刻，顾兔忽然怔住。

之后，他就一直是这样魂不守舍的状态。

“……”

即使是她也一样。

少年的脸顿时被狠狠扇到了一旁。发垂掩的秀脸颊起，肤底受挤压的细血迅速渗了血。

不知他有没有察觉到方才顾兔与昆相吻的景，此刻的夜，那双安静的金眸茫然地氤氲着泪，仿佛周遭的雪都化在了他这一双眸里。那一在泪光里碎开的难过，逐渐消散在无尽的寰宇里。

不料火车这时发了“咔嗒”一声异响，夜第一时间就想要让自己作为代替帮顾兔撑住，却被顾兔及时阻止了。

豆大的雨同样打在了顾兔的后背，可忽然之间，她到自己后的雨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那大概是源于心疼，不忍自己重视的友人被践踏的苦闷。

就在顾兔觉自己是不是手太重的时候，夜终于抬起了颅。

当然她说得轻松，也知自己如果真正重要的事是绝不会放弃的。

或许是被顾兔不容拒绝的语气所镇压，夜只好退让了一步，凝视着她投了车门。

“可最后留来的人很危险。”

“你先上去，我殿后！我一旦放开这辆列车，列车上就会启动！”

“啪——”

“……这里面也包括你吗？”

然而夜已经离开了她安的怀抱，只是微微垂的尾还残留着些许哭过的泛红痕迹。他很快仰对顾兔了如同雨后初霁般的纯洁笑容。

可成的代价，就注定包括了要让人受“失去”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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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兔扇了他掌的那只手被夜握在了掌心里，轻轻用来抵住了他的额。他的手指不复温，反而因为周围的温度而降得冰凉凉的。

昆登上列车后，周遭的冰雪也逐渐跟随着他一同消失。雪化成更沉重的雨滴，砸落在了她的心间。她就像是变成了一只寻找不到路的困兽，到腔的窒闷，可又说不这焦躁究竟从何而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很久。

这带着偏执意味的语气，令顾兔怔在原地。她从没听过夜用这语气说话，这傻孩该不会是黑化了吧？

他从来都没错过任何事。

顾兔能够受到须佐能乎的骷髅关节似

明明一开始来到测试层的时候连剑都握不稳，到现在已经能够为了自己所的人而变得大、逐渐拥有拯救别人的力量，他经历过的痛苦与磨砺是非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顾兔掌心住了夜的脑袋，神则垂落在了他清瘦的背脊上。夜的后背很瘦弱，从微微掀开的黑衬衫衣领里能看得见他纤细的脖颈，雨滴一直沿着他后脖颈细细的绒落隐没在衬衫里，他肤有细微的颤唞，使他看着像是条被雨淋而无可归的小狗。

可这时夜抓住她后背的力度忽然松开了。

温柔却不清醒，所以才容易被现实伤害。

“夜，人总是要学会自己一个人独立行走的。”顾兔垂眸，能看见抵在自己肩膀前的少年被打的额发，微微弯卷，贴在他闭起来的苍白秀气的睑边上，“不要害怕失去，你已经在这条路上收获到很多重要的羁绊了。”

“只要转，你就能看见同伴其实都一直陪伴在现在的你旁。”

不得已之，顾兔扇了他一掌。

“听话！”

乎了传来令人牙酸的喀叽声，可她没有说任何怨言去惊扰对方静静沉淀的受。

夜只是习惯地面向这个世界袒自己最柔的一面。

“如果我一开始抓住你就好了。”夜垂着脑袋，晦涩的话语隐没在周围淋的雨声里，“请你不要离开。至少……只有你不可以……不然……”

在怀中少年即将离开她之前，她听见夜低至微不可闻的声音浅浅回在了她的耳畔。

“对不起，兔兔……让你为我烦恼了。昆他们应该在车厢里等了很久吧，我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