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名词像是禁忌那般，自说的刹那就使得整个屋里的氛围陡然沉重。

得知过实的坤特一向较为大大咧咧乐天派，即使知真相，也不会去究‘非甄选人员’本代表的意义。可是雷诺·洛与坤特不同，作为灯台御守的他脑比常人更灵活，很清楚那个份将会为塔里带来些什么剧变。

非甄选人员，在这座塔里一直以来都是引起腥风血雨的象征。他们无一例外都拥有远超想象的大实力，随便一人就能轻而易举地摧毁这座塔的法则，每当现，必要引起所有上层人的重视。

雷诺·洛问完后便盯着不在状态中的柳寒城，似是要用目光在他面上刺穿一个，好窥清他隐藏在表面底关于那件事的真相。

可是他好像只是单方面的僵持，对方全无一丝被问的慌。

良久，柳寒城搁咖啡，轻轻逸了一声叹息。

“洛，你应该有听说过吧，当年闯塔中的那位名为潘泰尼纳姆的非甄选人员。”

“级手中排位第一的他是塔有史以来最神秘与危险的非甄选人员，仅凭一己之力就屠杀光了吉黑德王中所有手，给整座塔带来相当大的动。现今人们对待闯者会有如此忌惮的态度，全都是拜他所赐。”

“加上曾大到杀死过‘理者’的非甄选人员恩；后来登塔，直至现在还活跃在群众视野中的非甄选人员乌雷克·奇努，他甚至建立了势力堪比十大家族的「月松翼」。”

“现今统治这座塔的上层势力（吉黑德）其实并非不可撼动。接二连三闯塔的大‘非甄选人员’，使塔伟大的统治者开始担忧，若是不断有这样的人现，是否会使他们苦心经营的心血毁于一旦。”

“所以，我们这一测试层复杂化的考试机制就非常有必要——为了在考试过程中，筛选那些对塔‘有威胁’的人。”

听到这里，雷诺·洛隐隐生了些不好的预，微拢的眉心蹙起了一丝浅浅的竖痕。而柳寒城接来的话，无疑确凿了他心中的那抹不妙。

“就算回答了你是与否又如何？”柳寒城淡淡，“无论她是不是‘非甄选人员’，假如她展示了对塔的危害，那我们该的，就是让她‘无法再继续登塔’。”

“这是本考试层的测试官需要肩负的【使命】。”

雷诺·洛垂放在膝的双拳在这瞬悄然攥。半晌后，他才听见周围传来了一丝不甘的回响，磁低沉中透着说不的喑哑。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挑那些对于塔里的统治者而言有威胁的人，就一定对塔有好么？没有风浪的海，只是一片死海。”雷诺·洛此刻连礼貌的称呼都不愿维系了，“柳寒城，你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段极古典的金发青年倏一抬，静静地凝视着他不语。

可雷诺·洛知，自己此后与他之间的关系在这寂静中恐怕已经现了一丝裂痕，而这丝裂痕，有可能会随着未来迎面碾来的车辙而越扩越大。

“还有什么事需要禀报吗？没有的话，你可以离开了。”柳寒城有了驱客的意图。

雷诺·洛了气，恢复平静的表公事公办：“有。”

“关于之后「分位甄选」的测试，对那个女孩的定位，我和其他几位测试官都执有不同的意见。”

柳寒城总算是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

一番商讨过后，柳寒城送别了自己的手。雷诺·洛面无表地带着资料离去，走得大步星、毫无留恋，仿佛再呼几这房间的空气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反观柳寒城，心态却依旧乐得其所。

“夜了啊。”

他偏凝望向窗外的景致。天为黑暗所趋，前槐树的枝桠把那张黑绒幕切成一块一块，有明亮的光华柔和洒落在黑褐枝。

虽然塔的世界，每层依旧有昼夜之分。只不过所谓的‘天空’却是虚假的，是由神构造的虚象，晚上闪光的则是球灯。

真正的天空和星月，是传说中存在于塔外的事。是塔的居民一辈也得不到的东西。

纵然一切皆是假象，假象也有它的独特之。观赏着窗外一隅夜景的柳寒城微笑着捧起了茶盏。

“现在的这份工作，可真是半儿也不能掉以轻心。”

其实他也有想过自己那番模棱两可的话语能否打发掉雷诺·洛，对方的行动会不会扰他原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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