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突然来无数飞书，雪片般洒落大地。

城上突然现了许多陌生面孔。这些站在一起的老幼妇孺，许多是当年昭太南逃时，臣们不及带走的家眷。而今他们在群青的要求写家书，举袖拭泪，各呼各的亲眷。

杀气已散，嘈杂与争吵声越来越大。

一名小侍手持布帛，颤颤巍巍地攀上城墙，大声念：“大宸绯衣使群大人传信：廿载兵戈不兴，此乃圣人至仁。虽无益于南楚宗庙，然黔首得安，苍生免于涂炭，岂非天德所佑，万民之幸？愿禅师明鉴，楚帝斟酌！”

-

云阙峡，草木皆白。

云雾渐散，皑皑的白雪上满是血迹和残肢。

杨芙抱着琵琶，手指被冻得像萝卜一般，她骑在上，被两人护着，地跟着凌云翼的战。

二王选此地设伏，确有用意。

此峡有雾，这几日大雾起时，四面一片全白，遮蔽视线，便成了北戎人的狩猎时刻。

云雾一起，都尉发现指南车磁针转，本难辨方向，埋伏在岩隙的北戎手已用骨笛模拟鹰唳，惊得战人立而起，北戎军趁机冲上来杀掠。

凌云翼好容易率军脱了，都尉擂鼓为号，先行的探循鼓声接应，却不知北戎人也在擂鼓，鼓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场面顿时一片混，轻骑被误作敌骑杀，短时间折损数千。

背上传来了琵琶声，泠泠如诉，弹奏的是胡曲小调。北戎人虽不懂汉语，却听得懂胡曲，纷纷呆愣，这才叫凌云翼的几千轻骑拼杀来。

公主善乐，胡乐也会，这颤抖的胡曲就在杀敌的背上一路行远。

接来，凌云翼便有了经验，只在没雾时行，起雾时静止探查；取幽峡，终于于数日之后，他们看到了二王残的影。

对准他们的，除了剩余胡骑，还有几十张拉开的弓上架着的铁箭。

凌云翼环视众人，反叫人堆火油桶。

杨芙却忽然颤声：“凌云将军！”

凌云翼不错地望着前方。

有人手持令旗，骑分列而。

她披猩红大氅，穿袍，发如北戎女一般系成发辫，却有足金的闪亮发饰昭示着她不凡的份。

她慢慢摘青狼面，一张历经了沧桑却仍留存风韵的脸。

隔得这样远，仇恨的目光却仍如利箭一样过来，直直钉在他的脸上，却在及他面容的时候，微微一变。

“驸，”她打量着凌云翼，目光微动，：“你见老了许多呀，我都认不你了。”

在北戎二王后指战事的，果然是昌平公主杨仪。

“退回去吧。”许久凌云翼沙哑，“若要此时追击，取二王颅，也非难事。但公主……王妃您已嫁人，我不愿让您再离失所。”

二王闻言暴怒，奈何形势所迫，冷哼一声，折断令旗掷火堆。北戎军阵中突然冲三百匹瞎战，尾捆着浸油的麻绳，上的人不住地发哭嚎。

“你敢火，就让他们来迎战。”

看清那些背上搐的“骑士”乃是手脚被钉在鞍鞯上的大宸战俘，众人哗然，杨芙抢：“姊，这都是中洲的百姓……难要两败俱伤不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姊，为何不回南楚去，而要帮着北戎人！”

“闭嘴！”杨仪的目光冷厉移向杨芙，“我杨家怎么有你这扶不起的秧！你还有脸现在我面前！给别人了妃，过得很不错吧？国破家亡的觉你没尝到，我尝到了。”

杨芙泪满面，哽了许久才颤抖：“姊，你以为我在宸中过得好吗？就是因为我自己尝过国破家亡之苦，如若能不教别人品尝这滋味，也算是我这个亡国公主，于社稷唯一的贡献了。”

当年十七公主自恃貌，何等不人间烟火。而今她面添风霜，连格也变了，杨仪似不能接受这现实的落差，然大怒，蹄无序地踩：“你给我到边上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