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冬，凌云翼便带兵驻守西北，这是他一直想要的。只是自此之后，与昌平公主分隔两地，直至他与李家暗中联手，以救驾为名扶代王，夺江山，昌平公主火烧代王，投江而亡。

算起来，践行之夜，的确是两人作为夫妻的最后一面。

昌平公主确实赌输了。说凌云翼连亲都能献祭，他应该原本就是只养不熟的狼。群青却又不知，他大权在握，为何会变成这个样。

群青与陆华亭讲完，向那布衣僧人看去。他容颜凋敝，如一抔燃尽的灰，唯有拿酒杯的姿势，依稀可见记忆中那少年的样，可是持杯的手，已现颤抖的老态。

李焕给凌云翼赐酒：“朕登基不久，千万绪。若非如此，不肯劳烦凌云卿，自己就去北境督战了。就算你不想去，朕也责令你将北戎军的弱写来，也好免得前线将士白白牺牲。”

凌云翼恭敬看了李焕一，只是沉默地接杯。

圣人旨，其余人不敢不从。有品阶的近臣纷纷起同饮一杯，皆劝说凌云翼征。

群青摘盘中青梅果，放陆华亭酒杯中。

萧云如侧看来，好奇：“群卿，为何向酒中投掷青梅？”

“回皇后娘娘，青梅酒是祈求平安之意。希望人也如酒中青梅一般，囫囵归来。”群青的声音清凌凌地淌在殿中，“臣与陆尚书，愿为凌云将军践行。”

众臣面面相觑，称奇：“还有这层义？从前闻所未闻。”

纷然议论中，群青觉到凌云翼的视线看过来，带着她看不懂的言语，停留在她十九岁的侧脸上。

她上已不是旧楚的装，而是大宸的官服。

祝贺声中，似乎是凌云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跪，沙哑：“承蒙圣人不弃，臣愿为前锋，领旨赴北境。”

李焕松了气，四周顿时一片欣鼓舞。

就连歌舞伎的琵琶声也轻快了起来。

却又有人带着佩环叮咚随后伏地，似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臣妾愿随驾前往北境。”

李焕见是杨芙，刚放松的神立即凝住。

“贵妃不会武，去了能什么？别闹了。”

群青觉杨芙的神犹疑飘着，对上了她的，随后杨芙定地望向李焕：“臣妾……臣妾自知因旧楚公主的份，即使有圣人，仍被中人奚落，不如去劝劝姊，说不定于战局有利。”

“没有人敢奚落你。”李焕急，“你明知杨仪是为报复，刀剑无，又有何劝降可能？你想要找死？”

杨芙：“可是姊的信发给了我，我已背叛了姊，却躲在中连与她照面的勇气都没有，日后臣妾将如何自？”

她说完后，满堂寂静。

杨芙梨带雨的脸上却慢慢浮现了一个笑容。

李焕对她，有迷恋、有，却唯独没有敬重。这却是一次，她在李焕的神中看到了对她的尊重。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死在昌平公主手上，兴许还留有后之名，如此便不用在中忍受屈辱，也不必夹在大宸与楚国皇室之间为难。想到此，她不由笑了起来。

“准。”李焕面凝重，了二人随行保护杨芙，“还请贵妃保重，朕愿在中灯祈福，等你回来。”

宴席结束, 天黑得连掌灯都难见前路。

被陆华亭扶着，一脚踩雪中，群青才意识到自己在席上多饮了几杯, 行走平地，如同行走波浪之上。

前两盏灯晃来晃去, 她猜, 是狷素他们迎来了。她很，想快步回房, 谁知一声脆响，随即喧哗吵闹声围了上来，都叫“小心”。

她站在原地, 低一看, 裙角浸在中。

“是谁把缸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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