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中炭火不够，便是从郑知意那边匀来的；桌上的茶，亦是与揽月换的。

揽月还曾托他们悄悄换过书册，说带来的话本郑知意都看腻了，日无聊，若不换着看，真的活不去了。

夜里杨芙倚着床，翻开那没见过的话本，顿时蹙起细眉，却也没有多问来源，满嫌弃地看了去。

郑知意看了杨芙的书和书上批注，似乎很想说什么，有一日突发奇想，着肚来串门，叩了几门，杨芙不理会，气得郑知意柳眉倒竖，隔着门大骂她一顿，再也不来了。

……

，两个女战战兢兢地将药端室。

杨芙已经好几日没有梳洗，神憔悴。听着门外揽月的哭叫，她魂不守舍，神举止完全失去了往日气度。

变之后，杨芙突然一病不起，钻在被里，白日梦魇，连药勺都拿不起来。

她实在是太恐惧变了。升平末年，中就是这样黑云摧城的氛围，随即一切被破坏，她从云端跌了地狱。自从李焕的府兵围住仙游寺，她便总觉有可怕的事发生。

过去与现实不断地混淆。

那时毕竟与现在不同，那时有人陪着她，仿佛她唤一声“青青”，那人就会从床边过来，握住她的手。

群青会用燧石打火，会煮，会从门用箭杀企图来的人。她还会和时玉鸣商量，在观中埋机关。

杨芙还想起，之所以群青会带她去清净观，正是因为她阿兄时玉鸣是清净观的守卫，她亲说过。

可那时她太害怕了。她什么也听不，只知抱着群青的手臂，从她纤弱却的中汲取微渺的度，却从来没有问过她，她心里是怎么想。

至今杨芙还有些疑惑，群青是不怕的吗？

当时群青让她藏在棺椁，在李玹闯来时，以挡在棺椁前。杨芙在里面，听见她骨骼碎裂的声音，她甚至没有发一声音。

现在想来，群青死的那一瞬，是怕惊吓了她，免得她发响动被闯者给发现了。

想到此，杨芙猛然将勺掉了碗中，把两个女吓了一。

杨芙毕竟已经不是当年的公主，有了些阅历。

群青的死讯已经传来，她恍悟的这些细节，终究是没有意义了。

不会有人再护着她了。

“外面怎么回事，为何一直叩门？”杨芙问。

女：“太妃生产，燕王要把郎中带走，这是让太妃自生自灭。”

揽月已经泣不成声。杨芙了床，幽幽地贴近门，看到揽月跪在她门前的样。

原来是郑知意倒霉。

杨芙的目光落在桌上书本上，蹙了蹙眉尖。群青换个人押宝，也没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