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妇人们都转看她，那姜绣娘眉一蹙，不满被如此不识相的人打断，把针戳在绣布上，上打量着群青：“你看起来不足二十岁，又是外地音，也难怪娘如此自信。我家在云州世代刺绣，跟你比刺绣未免浪费时间，便比比基本功吧。”

说着，拈起一段彩丝绷在指间，三两，便将一发丝细丝不断分开，变戏法一般劈成八份。

于绣娘来说，劈丝越细，绣的织越生动。寻常的绣娘可以将丝线一分为四，能一分为八的已算是绝技，如此随意便一分为八，更现姜绣娘绣工的纯熟。

群青走到她边，拿过一段丝线。

刺绣已有好一段时日没练，她微微定神，将丝线一分为四，顿了顿，再度分开时，心不好，劈是劈开了，但并不均匀，好在外人看不端倪。

“你的绣工倒是不错。”一旁姜绣娘话音未落，便听人群中爆发惊叹。群青抬一看，姜绣娘说话间又将那八分之一的丝线一分为二，脸上笑容傲然。

能将一丝劈成十六，这是一般人无法到的。群青垂看看手中丝线，已是无法再劈了。

许是看到群青神凝重，妇人们乐得看笑话，掩：“小娘年轻气盛，外面的随便来绣娘，怎么可能比得过云州刺绣世家，不若认个输吧。”

却见群青走到姜绣娘边：“娘将这丝给我。”

“你要什么？”姜绣娘只觉她不自量力，然而群青已看清那丝，将它捞到手中。

这丝只有十六分之一，实在太细，在群青指间不见其形，只见一星颤动的白光，提醒众人她指间还存在一丝线。

意识到她要什么，姜绣娘难以置信，众人也全都屏住呼。然而群青已将其起绷在指间，放在飞翘的前，轻轻一抖。

度厄法师捋须的动作停住了。

指间一星便颤动的两星。群青将两丝拈开，妇人们鸦雀无声。姜绣娘眨了，只疑心自己在梦：“不可能，十六份已是极限，从未见过有人能把丝劈成三十二份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说我比姜娘绣得更好，绝对不是空白牙说的。”群青淡。

阿娘也说过，普通绣娘的极限是十六份。

她能将十六份分开，因为她是习武之人，指间比寻常的绣娘多一缕剑气。自从了细作，便能控制气息，手若不稳，会影响人命。

群青微微握手指，这事自然不可能告诉姜娘。觉察到度厄法师的注意力转到自己上，群青又指着那张禅画：“姜娘不熟梵文，第三行梵文拼错了。”

姜绣娘言又止，脸泛红。度厄法师不禁问：“女施主会梵文？”

“姜绣娘虽绣得快，但不会梵文，对照着经卷绣不仅慢，且易错；此时便需要一个会梵文的娘专绣经文，姜绣娘来绣图案。”群青，“两人通力合作，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绣完三百张。”